的状元科,是苏州府的地方女官选拔。
成绩不算拔尖,中等偏上,可每一门都稳稳过了线,没半点儿掺水。
一年前她刚被带回宫的时候,识字还不到一百个,算学掰着手指头都算不利索,律法更是一窍不通。
现在呢?
识字量翻了两倍,算学拿了优等,连律法条文都能引用着断些户籍、田产的小案子。
清梧看着手里的单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页。
那个在驿站外瑟瑟发抖的小丫头,如今也能拿起笔,走属于自己的路了。
“过了就好。”
清梧把成绩单放下,语气依旧淡淡的,可晚翠眼尖,瞧见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,眼尾都带着点笑意。
没过几日,弘历下朝回来,脚步比往常重了不少,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清梧正坐在窗下翻太医院的脉案,听见动静就放下手里的东西,起身给他倒了杯温茶:
“怎么了?上朝受气了?”
弘历接过茶,仰头一饮而尽,“啪” 地把茶盏墩在桌上,冷笑一声:
“可不是受气了。
御史台那帮老顽固,联名上了个折子,说女科开了之后,民间女子都不安分了,纺纱织布的少了,读书备考的多了,长此以往要伤农桑根本。”
他说着,把那本厚厚的奏折扔给她:
“你看看,洋洋洒洒几千字,从《周礼》扯到《齐民要术》,从男耕女织说到天理人伦,绕来绕去核心就一句
—— 女人都去读书做官了,谁给他们织布生孩子?
还请朕限制女科名额,每年最多录五十个,简直荒谬。”
清梧捡起来,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
折子写得冠冕堂皇,引经据典,看着像那么回事,实则全是歪理。
末尾署了十几个名字,有几个她眼熟,正是上次反对女官制度时,在太和殿磕头磕得最响的那几个老臣。
“他们不是怕没人织布。”
清梧把折子合上,放在一边。
“他们是怕女科越开越大,女子越来越有本事,占了他们儿子、他们族人的官位,抢了他们的话语权。”
她抬眼看向弘历,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:
“不过你发现没?上次他们是要死要活地反对,说女子不能做官,是乱了祖制、毁了纲常。
这次呢?
他们只敢要求限制名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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