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子,日日盯着太医院轮番调养,汤药补品从未间断。
他更是有时间就追问那些太医关于养护的方法,以至于太医们一见到他便慌忙回避,唯恐被再次询问。
经过多年的调养,她的身子虽日渐康健,旧疾少有复发,可子嗣艰难的病根,终究没能彻底根除。
其实闲暇之时,她也并非没有想过子嗣之事,只是每每刚有念头,都会被弘历打断。
他从未将子嗣这件事放在心上,只是说还未过够二人生活。
可他是天子,身负祖宗基业,这偌大的江山总得有个人来守。
平日里政务繁忙,他们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,奏折一起批,新政一同定,连这紫禁城的风风雨雨都是两人并肩扛过来的。
可越是这样,她越怕
——怕自己身子不争气,成了他唯一的软肋,更怕这大清的后宫,终究会因为她的缘故,变得冷清寂寥。
记忆飘回从前。
那时她身子调养许久仍无动静,心里正自责伤感,弘历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漫不经心地道:
“若是实在没有,便从宗亲里过继一个养着便是。
再不济,不是还有永曜那孩子?
宜太妃教导得精心,那孩子品行端正,也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件小事,清梧却明白他是为宽慰自己。
原本郁结的心情,被他这般打岔缓和了不少。
后来,她曾存着痴念,想喝些助孕的药试试,却被弘历厉声喝止。
那是除了那次错怪她想离宫之外,弘历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火。
他摔了药碗,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,却红着眼将她箍在怀里,声音发颤:
“我不许!阿梧,我只要你好好活着。
孩子有没有都行,若拿你的身子去换,我宁愿不要!”
最后,他软了下来,抵着她额头恳求:
“咱们随缘,好不好?只要你在,我便什么都不缺。”
自那以后,此事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禁忌,再未提及。
可此刻,齐嬷嬷一语点破,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期许与忐忑,瞬间翻涌上来,冲得她眼眶发酸。
承乾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齐嬷嬷看着自家主子苍白如纸的侧脸,指尖微颤,放下玉梳时甚至没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她快步屏退左右,压低声音吩咐宫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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