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粮店门口,听掌柜的和客人聊今年的粮价,比去年涨了两文,因为南边雨水多,收成受了点影响;
他又凑到修鞋的摊子旁,听老人家说家里的孙女儿去了女学读书,以后能当女官,不用再困在家里。
这些东西,是宫里的折子上永远写不出来的,是最鲜活的民间百态。
走着走着,他被路边的糖葫芦摊吸引了。
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,看着就甜。
他摸了摸身上,没带银子,便解下脖子上挂着的赤金长命锁,要跟小贩换糖葫芦吃。
小贩一看这孩子衣着贵气逼人,模样俊俏得像年画里的童子,哪敢要他的金锁?
直接塞了一串最大的给他,正琢磨着这是哪家走失的小少爷,侍卫的大刀就闪亮登场了。
等侍卫们灰头土脸地在宫门外长街上找到这位祖宗时,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只见这位尊贵的大阿哥,正蹲在路边的糖葫芦摊子旁。
手里死死攥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,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仓鼠,脸上沾满了糖渣子,吃得那叫一个忘乎所以。
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拿着帕子,哭笑不得地想给他擦脸,又不敢真下手。
侍卫们又惊又喜,又怕又气,连忙上前把这位小祖宗请起来,小心翼翼护着回了宫。
一路上永晞还没吃完糖葫芦,边走边舔,半点没有闯了祸的自觉。
……
承乾宫正殿,气压低得能冻死人。
弘历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,脸色黑得像刚刷了三层漆的锅底。
阶下,小禄子跪得面无人色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嘴里只会机械地重复:
“奴才该死……奴才看管不力……”
“看管不力?”
弘历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连个三岁的奶娃娃都看不住,朕留你在御前是摆设吗?”
“杖责二十,发配浣衣局,永不录用!”
这一嗓子吼出来,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阶下的小禄子如遭雷击,面如死灰,连磕头都忘了,只知道浑身发抖。
他才十四岁,真发配去浣衣局干苦役,这辈子就算毁了。
站在一旁的永晞原本还在心里打着小算盘,琢磨着怎么把这顿罚给混过去。
可眼角余光瞥见小禄子那副如死灰般的模样,他心里猛地一抽。
今天这事儿,是自己故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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