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风雪,他的皮肤晒成了干净利落的小麦色,褪去了年少深宫的稚气,可眼底的澄澈与坦荡丝毫未变,依旧干净明亮,热烈又赤诚。
这些年他常年在外巡守游历、安定四方,风雨无阻,可无论走得多远、耗时多久,每一次回京,第一件事永远是入宫探望妹妹。
御书房内烛火安定,永宁端坐案前专注批阅奏折。
永晞全然无半分臣子拘谨,闲适倚在窗边,翘着腿慢悠悠剥着橘子,随口碎碎念着一路的所见所闻。
“北边的雪下得极大,茫茫白雪几乎能掩住整段长城,远远望去,像一条蛰伏的白龙。”
“江南盐商极尽奢靡,家底丰厚得离谱,连日常器具都极尽华贵,实在俗气。”
“妹妹,你今日批奏折的语气也太凌厉了,那户部尚书被你训得头都不敢抬,眼看就要哭出来了。”
永宁头也未抬,朱笔不停,语气清冷:
“国库亏空三百万两,尸位素餐疏于职守,他本就该罚,有何脸面委屈落泪?”
永晞听得轻笑出声,将剥得干干净净的橘瓣递到她唇边,眉眼温柔:
“好了好了,我的英明陛下,消消气别劳心。
哥哥这次回来,给你带了北地御寒的狼皮,还有西域独有的葡萄佳酿,全是你喜欢的。”
他向来闲散,坐不住朝堂久坐的沉闷,待不了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。
“这就走?不再多留片刻?”
永宁终于抬眸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挽留。
永晞摆了摆手,笑得坦荡纯粹,依旧是少年心性:
“不了。阿玛和额娘还在江南等着我,回去晚了,额娘又要念叨我在外贪玩忘返了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便奔赴江南。
每次归来,他总要赖在老宅,一住便是十天半个月。
此时永晞年近三十,身居镇国王高位,战功赫赫、手握重权,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定海神针。
宗室长辈、朝中百官屡次登门劝说,劝他娶妻立府、延续血脉,都被他温声笑着一一婉拒。
旁人全都百思不解,他身份尊贵、风华绝代,是万人敬仰的镇国王,明明坐拥世间极致的荣华与体面,却偏偏甘愿孑然一身,不娶妻、不立府,自在度日。
每每有人提起此事,永晞都只是淡然浅笑,语气通透洒脱:
“娶妻成家,难免被俗世琐事、内宅牵绊束缚一生,反倒困住了身心,丢了难得的自在随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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