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件环环相扣,布局密得像一张网,干净得太过反常,反倒处处都是欲盖弥彰的破绽!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
九阿哥只觉后背发凉,低声道,“越是滴水不漏,越能证明是早有预谋的灭口布局。”
八阿哥没接话,目光死死锁在光幕里的清梧身上。
直面这一连串毛骨悚然的秘辛,少女脸上竟没有半分慌乱。
她垂着眼飞速梳理前因后果,不过片刻便抬眸,问出一句极度冷静的话:
“谙达的皇后,如今被囚在何处?”
下一瞬,满目荒凉的景仁宫撞进所有人眼底。
曾是执掌六宫的中宫正殿,如今枯枝落满庭院,青苔爬满阶石,门窗蒙着厚厚的尘灰,死寂得像一座荒坟。
废后宜修临窗枯坐,鬓边已经泛了白,身上衣裳洗得发旧,早没了当年母仪天下的凤仪锋芒,只剩一身化不开的落寞潦倒。
殿内老臣见状,都暗自摇头唏嘘。
堂堂一代皇后,一朝落败,便被囚在这冷宫里耗了数年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晚景竟凄凉至此。
九阿哥下意识扫了眼身侧始终沉默的胤禛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天幕里,清梧只身踏进这破败殿宇,开门见山,只为求证先帝驾崩的真相。
宜修早已心如死灰,起初只一味敷衍,半句话都不肯多提,显然是不愿再沾半分后宫朝堂的是非。
可当清梧淡淡开口,说新帝有意追封早夭的弘辉为安亲王,为其过继子嗣、延续香火时
—— “啪嗒!”
宜修手里的狼毫笔骤然脱手,重重砸在宣纸上,浓墨瞬间晕开,染花了满页经文,也彻底崩断了她压了数年的心弦。
这一幕落在乾清宫,阶下的胤禛,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弘辉。
这两个字,是他埋在心底四年的刺,碰都碰不得。
四年光阴流转,朝堂风雨、府中琐事缠身,他早已将这份丧子之痛死死压在心底,从不外露半分。
可此刻被天幕骤然揭开,那尘封已久的悲痛瞬间翻涌而上,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肺。
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是他曾经寄予全部厚望、最正统的承袭之人。
小小年纪早早夭折,空留他与福晋半生遗憾。
没想到连异世的弘辉,也没能逃过早夭的命数。
望着天幕里近乎崩溃的宜修,他眼底掠过极深的复杂与酸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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