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说的话,心里还是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疼得喘不过气。
她低头看向床上闭着眼的清梧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我的公主……怎么就命这么苦啊……”
高无庸垂手立在屏风侧边,一张老脸没什么表情,可眼角余光扫过廊下站着的永琪一行人时,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冷厉。
方才云舒怒斥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,杜家绣球宴上这叫小燕子的就敢当众对云舒动手,如今更是把公主气到晕厥,若不是皇上在此,他早就……。
永琪心思敏锐,刚一抬眼就撞进了高无庸冰冷的视线里。
那眼神像淬了寒的刀子,带着久经深宫的沉郁威压,竟让他后背莫名一凉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,不动声色地将小燕子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旁边的尔康见状,也立刻往前半步,将紫薇护在了身侧。
这一番小动作落在高无庸眼里,只让他心底嗤笑一声。
护?
他护得住吗?
他指尖微微蜷起,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杀意,快得像错觉。
毕竟是先帝跟前伺候过的老人,见过夺嫡的血雨腥风,真动了气,那股子煞气不是寻常人能扛住的。
可终究是在皇上跟前,他不能逾矩。
高无庸冷冷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屏风后的拔步床,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,只剩下化不开的担忧。
视线扫过一旁站着的尔泰时,他动作顿了一下,想起方才在廊下,这位福家二公子没有跟着起哄,反倒替云舒说了句公道话,还扶了差点摔倒的她一把。
高无庸紧绷的下颌松了松,眼神稍缓,可也只是一瞬,便又沉沉落回了床榻的方向。
好在胡太医的针法确实老道。
一炷香的功夫不到,床榻上原本气息微弱的人,眼睫忽然轻轻颤了两下。
弘历一直站在床边,目光几乎是胶着在清梧脸上。
那点微不可察的颤动,他第一个捕捉到了。
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落了地,又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,他甚至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:“你醒了?”
这一声不大,却像惊雷炸在云舒耳边。
她原本正攥着帕子怔怔掉泪,闻言猛地抬头,看见清梧睁开的眼睛,鼻子一酸,抬脚就往床边冲:“额娘!”
可她快,有人比她更快。
弘历本就站在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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