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烈紧握缰绳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掌心沁出层层冷汗。他周身杀气翻腾,却迟迟不敢下令全军冲锋。
他久经战阵,深谙沙场之道。寻常江湖高手,纵然单体战力强横,却终究不耐群战,千人合围、万箭齐发之下,再强的武者也会力竭身亡。可眼前四人,配合太过默契,攻防毫无破绽,气息绵长浑厚,三个时辰对峙耗力,依旧稳如泰山,不见半分力竭之态。
若是贸然下令全军压上,五千铁骑固然能以人海之势淹没隘口,可代价必然是死伤惨重。这四人杀伐效率极为恐怖,一旦开战,必定是一边倒的屠戮,西域军会付出数百甚至上千将士的性命,即便最终拿下隘口,也是惨胜,损耗的精锐战力,短期内根本无法弥补。更重要的是,他根本摸不透四人的真实底蕴,不知他们是否还有后手,是否暗藏援军。
僵持,无尽的僵持。
狂风依旧呼啸,卷起满地黄沙,掠过两军阵前,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,成为这片死寂战场唯一的动静。隘口前的地面上,落满了此前战死的西域将士尸身,鲜血浸透黄沙,凝结成暗红的硬块,触目惊心,为这场对峙更添几分惨烈肃杀。
陈近仇依旧静立不动,身姿挺拔如崖间青松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西域军阵,扫过林立的刀枪、紧绷的弓弩,扫过将士们或畏惧、或焦躁、或凶悍的神色,心底毫无波澜。他自幼征战边疆,见过无数这般大阵,早已习惯千军万马对峙的凶险场面。他深知,此刻比拼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武力,而是军心、定力、耐力与底气。
敌军看似人多势众、兵甲精良,实则外强中干。三波进攻溃败之后,士气已然崩盘,将士心生怯意,不敢死战。而己方四人,背靠家国隘口,身后便是中原故土、百姓安宁,退无可退,唯有死战到底,军心意志坚如磐石,无可撼动。
“大哥,敌军军心已乱。”
陈近啸低声开口,声音清冷低沉,带着淡淡的杀伐气,“再耗半个时辰,他们锐气尽失,无需我们出手,阵型自溃。不如趁此刻士气落差最大,主动出击,一举破敌。”
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战意,弯刀之内的凶煞之气频频躁动,渴望出鞘饮血。他擅长速战速决、强攻破阵,最不喜这般长久僵持的沉闷局面,看着眼前畏缩不前的敌军,只觉满心戾气无处宣泄。
陈近仇微微摇头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不急。”
“巴图烈生性多疑,且城府极深。”他淡淡说道,“他手握五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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