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和却字字有力:“陈将军镇守雁归关十有五年,岁岁戍边,日日御敌,黄沙磨尽少年骨,风霜染白壮士鬓。朝堂皆知北境安稳,全赖将军死守,将士浴血。我此番前来,非为巡查问责,只为安抚劳苦,整肃边关,不负万千戍边将士性命。”
陈近仇身躯微顿,眼底的疏离冷硬稍稍松动。这些年,朝堂官员往来边关,多是索要功绩、苛责过失,从未有人真心体恤他们戍边的艰辛。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大人空谈安抚无用,边关将士,年年浴血,死伤无数,粮饷常缺,冬无寒衣,夏无粮草,朝堂封赏迟迟不至,罪责却次次先行。将士寒心,末将纵然有心死守,亦难安军心。”
经略颔首,并未辩驳,随即取出一本厚厚的卷宗,递至陈近仇手中。卷宗之上,详细记录着十五年来中军将士历次战功、阵亡名册、伤残抚恤空缺、历年粮饷拖欠明细,字字清晰,笔笔详实。“将军所虑,我已知晓。朝堂积弊,非一日之寒,将士委屈,绝非空穴来风。此次我奉旨北来,已奏请圣上,尽数补发边关历年拖欠粮饷,阵亡将士抚恤加倍,伤残士卒妥善安置,有功者破格封赏,无功者绝不苛责。”
话音落下,经略又指着校场将士,正色道:“陈将军治军有方,麾下兵马是边关屏障,是大靖脊梁。你心中有怨,是因为你见惯了将士枉死、劳苦无归;你闭门自守,是不愿让麾下儿郎白白送死。此非叛逆之心,乃是护卒之情。可将军须知,你一人疏离,便会让全军猜忌;诸将离心,便会让边关崩裂。北胡虎视眈眈,一旦边关失守,万千百姓流离失所,无数将士尸骨无存,彼时将军十年戍边之功,尽数化为泡影。”
陈近仇翻阅卷宗,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将士姓名与战功记录,常年冰封的眼底终于泛起波澜。他半生戍边,所求从不是高官厚禄,只是麾下将士劳苦有功、死有所值,只是这片边关安稳无虞。如今经略句句体恤实情,事事落地有声,绝非以往官员的虚与委蛇。良久,他收起卷宗,卸去周身傲气,单膝跪地,沉声喝道:“末将陈近仇,愿听大人调遣,誓死镇守雁归关,整肃军纪,效命朝堂!”
中军主将归心,边关大局已定半数。可其余三将依旧各自观望,不肯归服,其中最桀骜难驯者,当属右翼铁骑主将陈近啸。陈近啸与陈近仇同族,年纪轻轻,骁勇善战,一柄长枪横扫北境,数次击溃胡骑主力,战功赫赫,也因此傲气凌人,目中无人。他素来不服朝堂管束,更不屑文官经略调度,常言“边关安稳靠刀枪,不靠笔墨文章”,行事张扬,军纪散漫,麾下铁骑虽战力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