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器贴上女工的颈前区和双肺。
颈前气道通畅,未闻及吸气性喉鸣;双肺呼吸音清晰,此前弥漫的哮鸣音已经彻底听不到了。
林野随后拉过女工的右上臂,仔细查验最初被野蜂蜇伤的部位。
伤口周围的紫红肿胀范围比早晨略有扩展,手掌贴上去皮温依然发烫,局部硬结明显,按压时女工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林野顺势轻柔触诊了她前臂掌侧与背侧的肌群,肌肉质地柔软,触及桡动脉搏动有力,手指屈伸自如,末梢血运温暖红润。
“这块红肿发硬,是蜂毒直接注入皮下引起的局部毒性炎性反应,目前还没看到合并严重细菌感染的化脓征象。”林野放下女工的胳膊,“当务之急依然是继续局部冷敷减轻肿痛,暂时不需要乱涂成分不明的消肿药膏,后续看红肿消退情况按医嘱对症处理。”
林野转过身,神色郑重地看着夫妻二人。
“大叔,大姐,早晨送来的时候,她是严重的过敏性休克,血压降到八十多,肺里全是哮鸣音,整个人的循环差点崩了。”林野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“大腿外侧那一针急救药和快速补液,把第一波最致命的危险给拉了回来。但严重过敏反应有个特别危险的特点,医学上叫双相反应。哪怕后面再也没有碰过野蜂,体内残留的过敏反应在初次症状缓解后,仍然有可能再次复发加重。”
二线主治在一旁郑重补充:“结合你早晨休克伴呼吸困难的严重程度,还有回村路途遥远颠簸,我们急诊团队综合评估,强烈建议在具备监护条件的床上至少严密观察二十四小时,防范迟发风险。”
林野指着汉子提到的回程路况:“大叔刚才也说了,回村得坐班车颠两个小时。山路漫长颠簸,一旦在半路上嗓子眼突然再次水肿闭气,或者血压重新掉下去,车上既没有氧气,也没有急救药物,中途很难得到及时救治。”
女工听得脸色微微发白,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。
“大姐现在神志清醒,完全有权利自主参与医疗决定。我们绝不会强行扣留病人,但即便签了字,医学上的迟发风险也不会凭空消除,作为接诊医生,必须把真实的危险和后续处置向你们充分交代清楚。”林野语气坚定而恳切,“至于家里晒着的那批茶叶,大叔能不能给村里可信的邻居或者本家亲戚打个电话?请人下午帮忙把竹匾收进堂屋,或者帮着翻腾翻腾?青叶子再要紧,可这副刚抢回来的身子骨比茶叶要紧得多。”
汉子愣在原地,眼眶有些发红,转头看向病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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