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漏了去查,镇静的药谁也不敢给。”
表弟连连点头,手还在膝盖上来回搓。
林野回到护士站。
“一天一斤多,最后一顿是周四下午,到现在两天。手抖,出汗,心率快,看见虫子,认不清自己在哪儿。”他对夜班医生说,“酒精戒断最凶就是这个时候。”
“那漏不漏?”
“肚子还软,引流也清,眼下不像。可光凭这几样排除不了,CT照样做。先得让他躺得住。”
夜班医生看着申请单,有点犹豫:“镇静药我不敢随便上,得问二线。”
郭树森已经翻开了值班表:“普外今晚二线,赵丰。”
赵丰就睡在普外的值班室,电话还没挂,人已经往这边走了。
他进门先没听汇报,直接去床边按肚子,看引流,又捏起师傅的手看了看抖。听林野把茶缸的事讲完,他点了下头。
“地西泮十毫克,静脉慢推,盯着呼吸推。五到十分钟还压不住,再追五毫克。”赵丰转向护士,“维生素B1先上,两百毫克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输液架上那袋葡萄糖:“这两天一直挂的糖?”
“一直是。”
“喝成这样的人,身上本来就缺B1,再光补糖,容易把脑子补坏。”赵丰说,“B1赶在下一袋糖前头。电解质呢?”
“下午抽的,钾三点三。”
“补钾,镁一块补。喝酒的人镁多半低,镁不上来,钾也补不进去。”
护士重新把胃管送回原来的刻度,换了胶布贴牢。赵丰又让表弟在保护性约束同意书上签字,两只手腕套上软约束带。
第一针推完,师傅还在嘟囔麻袋的事,两只手在约束带里一下一下地挣。追了五毫克,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,眼皮耷拉下来,嘴里最后念了一句“垫高点”,就没了动静。
表弟凑到床边看了看,又不敢碰,退回凳子上坐着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往下走,到了一百零几。呼吸十六次,氧饱和度九十五。
“推CT。”赵丰说,“从胃管里打水溶性造影剂,看修补口。”
CT室在一楼。电梯门一开,楼道尽头的玻璃门外雨下得发白,风把雨点斜着打进门廊,地上湿了一片。
技师小刘把片子调出来。赵丰俯身盯着屏幕,一层一层往下翻。
“造影剂都在胃和十二指肠里,修补的地方没往外跑。”他直起腰,“腹腔里那点气和水,术后第二天正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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