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这能提示骶段感觉还在,损伤可能不完全。”林野说,“电话里不能定级,等救援到了还得当面复查。”
又过了一阵,孙德全回来了,声音里带了一点什么:“他说有。很轻,但他说有。”
林野在小人旁边写下:疑不完全损伤,待复查。
“他尿过没有?”
“刨出来到现在,没尿过。肚子下面鼓着。”
“卫生院的导尿管带过去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“给他插上,慢慢放。放了多少,告诉我。”
尿放出来八百多毫升。孙德全又报了血压,一百一十、七十,心跳九十出头。林野让他按一按肚子,罗长贵说上面不疼,就腰疼。
“镇上卫生所有人说要打激素。”孙德全说,“我记得以前有这么打的。”
“不打。”林野说,“现在不这么用了,打了好处没多少,伤口和肺还容易出事。止痛针按时给,别让他疼得不敢喘气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?”
“先别按钟点反复翻身。让他平躺,头颈和躯干保持一条线,门板上垫干燥软物,看看屁股和脚后跟有没有压红,湿衣服及时换。确实要挪时,五个人听一个人口令,一起轻轻侧移,别拧他的腰。尿管别压着,记着每回放了多少。”
孙德全一样一样应着,最后问了一句:“林医生,他以后,还能走路吗?”
林野看了一眼纸上那个小人。
“现在说不准。”他说,“那一点感觉还在,是好事。他这种伤,能手术的话越早越好。可现在出不来,我们先把他在门板上保住,不让他再坏下去。”
电话里有个男人在说话,声音发虚,听不太清。
孙德全转述:“他问,他家那头猪,跑出来没有。”
林野愣了一下。
“你跟他说,跑出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郭树森拿起座机,拨了骨科。
黄主任这几天也住在科里,接得很快,嗓子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郭树森把林野纸上画的那个小人念了一遍:房梁砸背,平面在肚脐,肛门边上还有感觉,导尿八百多。
“先按胸腰段脊柱损伤处理。”黄主任在那头说,“电话里的查体不能定具体节段,送到后做影像和正规神经查体,再评估手术。县院能接。”
“送不过来。”郭树森说,“路没了。”
那头没了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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