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了。”
“剩两袋。”
郭树森把笔帽扣上,打了个电话给血库。
“A型就剩两袋,先把当前库存和急用名单报给我,也同步联系血站和指挥部调血。”他说,“其他急诊有指征,该按流程用就用,不能卡在电话上。”
挂了电话,林野问:“两袋要是也用完了呢?”
“县血站的人也困在城里。”郭树森说,“我刚问过,能采,可检测试剂只够两天,还得等市里的车。真到那一步,我去找严院长签字,你别管这个。”
他把值班本夹在胳膊底下,回总值班室去了。
何春燕推进ICU的时候,血压一百零五、六十五,升压药减到了最小的量。尿袋里的尿是淡红的,赵丰说膀胱缝过,头一天正常。
林野在ICU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了儿科。
新生儿那个角落里,保温箱亮着灯。小男孩趴在里面,鼻子底下贴着一根细细的氧气管,胸口一起一伏,比刚生下来那会儿红润多了。
“两千一百克。”儿科医生说,“三十四周的孩子,前头四针激素打齐了,肺比想的好。先保暖,奶等他妈醒了再说。”
林野看了一会儿。值班护士在边上说:“林医生,拍张照吧,等他妈醒了给她看。”
林野掏出手机,隔着保温箱的有机玻璃拍了两张。孩子的小手握成拳头,抵在脸边上。
他转身出来。
梁淑敏坐在手术室外面那条长条凳上,手术帽还没摘,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。手套摘了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在轻轻地抖。
林野在她旁边坐下,没说话。
“她三十一岁。”梁淑敏说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要是在市里,能做介入,先把血管堵上,兴许能保住。在这儿,我只能这么干。”
“人保住了。”林野说。
“人保住了。”梁淑敏重复了一遍,站起来,把口罩摘下来塞进口袋,“我去给她男人打电话。”
她走出几步,回过头:“小林,你回去睡一觉。你脸色比何春燕还难看。”
林野没回去睡。他在ICU外面的椅子上坐着,等老刘把何春燕的管子拔了。
拔管以后,何春燕咳了几声,眼睛慢慢睁开。她先看天花板,又看床边的监护仪,最后看见了林野。
“孩子……”
“男孩,两千一百克,在儿科保温箱里,自己会喘气,哭得出声。”林野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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