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都走右边。”
杜队长看了看两条路,又看了看天:“近一个钟头,能早点到。”
林野把那张转院单递过去。
“这是我们急诊郭主任画的。他年轻时候在三道沟卫生院待了两年,这条路走了两年。”他说,“他说第二个岔口往左,右边那条以前塌过。”
杜队长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,纸被雨打湿了,圆珠笔的线洇开了一点,还看得清。
小满不服气,小声嘟囔: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
杜队长没理他,把纸还给林野。
“往左。”他说。
左边那条路果然绕。绕过一个山嘴,又绕过一个,走得人腿肚子发酸。林野的膝盖开始疼,每下一个坎都得咬一下牙。
绕过第三个山嘴的时候,走在前面的消防员停住了,回头喊杜队长。
杜队长走过去,站了一会儿,没说话,朝后面招手。
林野走到他边上,往对面看。
隔着一道山沟,对面就是右边那条路。路从坡上往下插,插到一半,没了。那一整片坡塌下去了,露出底下黄褐色的泥,泥里横七竖八地插着断树,还在往下淌水。
小满站在林野后面,好半天没出声。
“这是这几天塌的。”杜队长说,“泥还是湿的。”
他看了林野一眼,把手里的对讲机举起来,按住:“指挥部,我是杜明,垭口下面第二个岔口,右边那条路塌了,后面的队伍不能走。”
对讲机里沙沙响了一阵,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再往下走,雾散了一些。
林野看见了三道沟。
山脚下那条河,平时是清的,这会儿是黄的,翻着浪。河这边是镇子,一片灰瓦房,镇子后头的山坡上,缺了一大块,像被人用勺子挖走了。挖下来的泥一直淌到河边,把那条进镇的公路整个埋了,看不见路在哪儿,也看不见边。
镇子另一头的高坡上,有一栋三层的白楼,楼顶上插着一面红旗,湿透了,垂着。
“那就是学校。”张晓梅说。
下山的路最难走。
小满走得急,一脚踩空,顺着坡滑下去两米多,被一棵小树挡住了。爬上来的时候,小腿上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雨水往下淌。
林野蹲下来看了一眼,口子不深,没伤着骨头。他拿盐水冲干净,盖上纱布,绷带缠紧。
“走得动吗?”
小满点头,脸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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