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清晨七点,山风卷着湿气吹散了隘口上的薄雾。
后山便道施工现场传来清脆的敲击声,工程队整夜倾倒的大块碎石和防滑钢板已经将烂泥坑彻底填平。
县路政与交警支队的勘察车打着双闪,在隘口前完成了二次安全核验。
杜队长快步跑回小学一层教室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
“林医生,核验结果出来了,”杜队长声音干脆,“隘口中间两百多米的毛路刚压实,坡陡路滑,轮式车辆还是开不进校园。”
“但指挥部调来的两台县120急救车和一台保障车,已经顶到了隘口外头的硬化水泥路尽头。”
“那两百米毛路怎么接驳?”林野抬起头。
“我和民兵组了专业短距担架队,”杜队长指着门外,“安全步道上全铺了防滑竹笆,我们用担架把危重伤员和产妇平稳抬过去接驳。”
林野立刻合上就诊记录:“好,按病情稳定性和转运监护能力,严格分批。”
教室床旁,抢险班长已经换上了干燥衣物。
林野上前查体,水银体温计显示三十六点四度,心率六十六次,血压一百一十二,对答清晰,四肢末梢温热。
“班长平卧固定在铲式担架上,头部垫好软枕,四人抬平,严防颠簸。”林野对担架队员交代。
风雨操场背风处的围帘被掀开。
县120急救车组的随车医护提着专用设备,踩着防滑靴赶到床前。
他们带来了一个加厚的新生儿安全转运提篮,内衬保温棉层,配有四点式约束带和原配车载固定装置。
林野蹲下身,仔细检查老大的面色和呼吸。
婴儿呼吸每分钟四十二次,鼻翼无扇动,皮肤红润,吸吮反射良好。
随车护士协助张晓梅,将老大稳妥放入提篮内并扣紧四点式约束带,确保保暖且面部呼吸通畅可观察。
林野接着评估周桂芳:面色稍苍白但神志清楚,无明显头晕乏力,宫底质硬,恶露量不多。
“刚生完孩子气血虚,这两百米泥坡陡滑,绝对不能自己走,”林野交代,“用软担架抬过去。”
民兵抬来一副折叠软担架,周桂芳裹紧棉被平稳躺上,由四名民兵稳稳抬起。
一旁的王老汉年逾花甲,左腕吊着夹板,雨后山道湿滑极易失去平衡造成二次摔伤,也被安排坐上折叠椅担架抬运。
隔壁教室里,慢阻肺老韩正靠在床头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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