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袋子都摸得到,胸口和袖口的黄泥已经干成了硬壳。右边衣摆那道两寸长的口子,是在三道沟搬石头时划开的。
林野拎着袋子去了急诊楼后头的被服收集处,登了记,交了过去。
洗完手出来,身上这件备用白大褂还是平平整整的。
他刚回到分诊台,专线电话就响了。
郭树森接起来,按了免提。秦海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,有点哑,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老郭,黑水滩那段塌方我们过来了,单向放行,没堵。”
“急救药和高值耗材在防震箱里固定着。”
“血站调的悬浮红细胞和冰冻血浆,按温控要求分装在冷藏箱和低温冷冻箱里,进院直接送血库交接。”
“收到。”郭树森对着话筒说,“平车备好了,血库的人在等。”
又过了一阵,电话再响。这回是马昊的大嗓门,免提都快压不住。
“郭主任!车刚过苍山界牌坊,路是干的,再有四十来分钟进院门!”
郭树森笑着挂了电话,冲大厅喊:“手里的活儿抓紧收尾,市里的车快到了!”
大厅里的人都提起了精神。分诊台加快了轻伤员的周转,正门的推车通道提前清了出来。
护士长推来两副空平车,在抢救室门口停好,一脚一脚把轮刹踩死。
没过多久,大门外的拐弯处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。
两辆喷着市一院应急救援标识的车拐进院门,轮子碾过门口的积水,慢慢减速。
头车在急诊台阶前停稳,排气管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。
林野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扇还没打开的车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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