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拿手电凑近看。皮丘没有红肿,周围没有红晕,问卢建军,他说不痒、不憋。
“皮试阴性。”
“给首剂。”秦海说。
药液顺着静脉通路一滴一滴往下走。小陈调好滴速,在输液卡上签了名。
大厅里传来一阵熄火声,紧跟着是杂乱的脚步。
“医生!工棚那俩人拉过来了!”是防汛皮卡司机的粗嗓门。
林野出了抢救室。
吴医生已经迎上去了,分诊台前站着两个穿脏工装的男人。
年纪大的叫老焦,四十来岁,脸色蜡黄,眼角泛着血丝,一手捂着后腰,步子迈得很僵。
年轻的叫小谭,二十出头,能自己走,脑袋耷拉着,嘴唇起皮。
马昊从护士台后面绕出来,上下打量小谭:“哟,这个还能自己走。小伙子,腿软不软?”
“软。”小谭说,“跟灌了铅似的。”
“那就是软。”马昊扶着他胳膊,“走慢点,咱不着急这几步。”
吴医生拿耳温枪挨个测过去。
“老焦三十八度六,眼皮里面有点红,小腿肚子一捏就叫。”
“小谭三十七度六,说没劲。”
郭树森从护士台后面出来,老花镜推在脑门上,手里捏着排班本。
“留观三床四床刚转走,床单都换了。小马,先把这俩安置过去,别让他们乱走。”
县马医生应了一声,领着人往留观区去。
吴医生端起一托盘采血管和皮试盘:“成,这俩我看着。抽血留样,皮试,一套走齐。”
他冲林野抬了抬下巴:“里头那个是重头,外头有我跟郭主任。”
郭树森瞅了林野一眼:“小林,你从中午那碗面到现在,吃过东西没有?”
林野想了想,没答上来。
“老秦,”郭树森转头,“你们市里来的,都不吃饭的?”
秦海从抢救室门口出来,解开白大褂领口的扣子,冲林野一摆头:“去吃。吃完了再回来,别端着碗往抢救室里跑。”
“给我留个馒头。”马昊在留观区门口喊,“别全吃了。”
休息间桌上摆着几个不锈钢饭盒。林野掀开一个,热气冒上来,是炖白菜和米饭。
他端起饭盒,刚扒了两口,菜还没咽下去。
抢救室那头哐的一声,是推车撞上了床栏。
方锐的声音变了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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