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辞反应极快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堪堪避开对方。
女生猛地刹住脚步，连忙抬头道歉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我光顾着刷论坛，没看路。”
等看清眼前人的长相，她整个人瞬间僵住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嘴巴张开又合上，磕磕绊绊挤出一句：“白、白辞同学，你好。”
白辞心底微微一怔。
这还是第一个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同学，虽然对方紧张得声音发颤，却清清楚楚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他性子本就温和，见状轻轻点了下头，放软语调：“你好。”
简单打过招呼，两人擦肩而过。
走出几步后，他听见身后传来那个女生和同伴压低了却压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：“天呐！他刚刚跟我说你好了！声音软乎乎的，真人比论坛照片好看十倍不止！”
“小声点！他还没走远，别被听见了！”
她攥着同伴的袖子，激动得手足无措：“我好想问他，围巾哪里买的，我也想买同款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不需要冷静！我需要吸氧！”
白辞耳尖微微发热，下意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，脚步不自觉加快，快步拐进楼梯口躲开身后的议论。
脑海里，小七的声音准时响起，语气里全是老母亲般的欣慰。
【恭喜白白！校园社交从“被围观”进化到“被搭讪”！虽然是对方差点撞到你，但四舍五入也是进步！】
“......人家根本就不是来搭讪的。”
【细节不重要！重点是，你今天在课堂上被全班行注目礼，全程面不改色，还记了半页笔记，最后还跟人打招呼了。这要是放在你刚来那几天，你能当场原地石化你信不信。】
“……可能被围观多了，脸皮就厚了。”
【也有可能是被你三哥传染的。】小七一本正经地分析，【白季珩的脸皮，那是经过市场检验的，厚度堪比城墙拐角。】
“你还真会说话......”
【嘿嘿！谢谢夸奖！】
“……我没在夸你。”
教学楼的走廊比来时空了许多。大部分人还在教室里磨蹭，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课本从他身边走过。雨点打在走廊外侧的玻璃窗上，细密而持续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、混合着青草清气和粉笔灰的气味。
白辞在教学楼门廊下停住脚步。
雨比想象中大，裹着十一月底独有的寒意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