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除了敷衍纪淮舟两句,一个字都没主动说过。勺子搅来搅去,汤一口没喝,脸阴沉得能拧出水。合着是他白辞欠他钱了?合着这顿饭是他白辞不要脸非要坐这儿吃的?
越想越气。
白辞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,嚼得特别用力,像是在用牙床跟那块骨头有什么深仇大恨。他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,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纪学长,我吃好了。”他抬眼看向纪淮,语气比平日冷软半分,带着点不肯舒展的硬气,“有点困,我先上楼休息了。”
纪淮舟看向白辞。小孩儿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点发白,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,眼尾也红红的——大概是刚才淋了雨,受了点凉。
“药盒在床头柜抽屉里,睡前把中午那颗吃了。”纪淮舟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,“下午我准时叫你去医务室复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白辞乖乖应声,情绪却没半点松动。
“被子盖严实啊,可别踢被子着凉了。” 沈听澜看着白辞,笑意散漫。
“…… 我不会踢被子的。”
“身体不舒服的话,随时喊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
沈听澜抬手随意挥了两下,示意“去吧去吧”,目光却若有若无,扫了一眼全程沉默的陆辞渊。
白辞起身,轻轻把椅子推回原位,转身往楼梯口走,路过外侧座位时,看到了陆辞渊的脸色。
白辞收回视线,得,还是一张臭脸,散漫、冷淡。
他跟陆辞渊本来就没什么关系,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一天,打过架、被威胁过、被护送过那么一小会儿——还是看在纪淮舟的面子上。
后来送过伞又要求还回去,连朋友都算不上,顶多算一个不太友好的室友。人家刚才应下纪淮舟的话、答应负责照看他,不过是送人出了岔子,碍于情面,不得已的、被迫的。
在陆辞渊眼里,他白辞还是个两面三刀的双面人、惹祸精呢。行,不说话,我也不说,谁先开口谁是狗。
白辞踏上楼梯,喉咙里那股痒意又翻上来。他压住嗓子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脚步加快,一步比一步重。下午还要去医务室,没空跟一个害他扣了零食额度、还从头到尾摆臭脸的人较劲。
他也没跟陆辞渊道别。道什么别?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摆明了不想搭理他,那就别给人添堵了。
脚步声轻轻浅浅,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直到彻底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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