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碎埋在院子里,扒了厨工的灰布短褂套上,摸了锅灰抹在脸上,躲在自家厨房的灶台边,攥着菜刀假装择菜。
带队的排长进门扫了一眼,开口问:“这里的主人呢?”
李富贵攥着菜刀的手一个劲抖,头也不敢抬,哑着嗓子挤出来一句:“主、主人跑了,我就是个做饭的厨子,我啥都不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门帘一掀,隔壁被他抢过三斗米的张大妈挤了进来,拐杖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抖得像打雷:“别装了!李富贵!你烧成灰我都认识你!你看你左手虎口那块刀疤!去年抢我米的时候,你跟我家老头子打架砍的!你忘了我可没忘!”
一句话戳穿了伪装,李富贵哐当一声把菜刀掉在地上,噗通就跪在了湿漉漉的柴禾堆上,抡起巴掌往自己脸上抽,啪啪的响声听得人解气,没抽五下,嘴角就破了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他一边抽一边骂自己:“我不是人!我是狗!我给鬼子当狗!求大爷们饶我这一次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带队的排长上前掏出手铐铐他,他爬起来的时候腿软,一头栽进了泔水桶,半边身子泡在臭泔水里,站起来的时候滴滴答答往下淌,引得围观的老百姓一阵哄笑:
“这就是汉奸的好下场!”
战士们可不惯着他,一样带上了卡车,让他在卡车车厢上站着,戴着汉奸帽,被街坊邻居千夫所指。
最滑稽的是伪维持会的秘书长张晋臣,前两天他还在报纸上写文章骂野战集团军,小鬼子一撤,他就剃了光头,换上袈裟,躲进了城西的广济寺,说自己早就出家当和尚了。
野战集团军的战士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敲着木鱼念经,眼皮都不抬,说:“施主找错人了,贫僧法号了空,不问俗世几十年了。”
战士拿出他和鬼子军官喝酒的照片,放在他木鱼跟前,张晋臣的木鱼一下子敲空了,他抬起头,脸白得像纸,嘴硬说:“这是蝗军逼我照的,我不算汉奸。”
带队连指导员冷笑一声:“你帮小鬼子征粮抓壮丁,逼死三条人命,这也是小鬼子逼你的?告诉你,今天就是要跟你算账的,一笔笔的血债,我们可都记着呢!
还一口一个皇军,尼玛嘀,告诉你,你死定了,我说的,谁来都不好使!”
张晋臣一下子瘫坐在蒲团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,念经的佛珠散了一地,滚得满佛堂都是。
还有些汉奸想藏进老百姓家里,靠着亲戚关系蒙混过关。
住在什刹海边上的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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