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存又道:“有什么难处您可以尽管说,身为此处的县令,能帮的必定竭尽所能。”
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,妇人此时已经毫无办法,当即扑通跪下,哭诉道:
“我女儿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,再这样下去她就没命了,求大人施舍,哪怕是一碗泔水都行。”
妇人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两颊和眼眶深陷,眼睛里也泛着浑浊的昏黄,紧紧盯着吴存。
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摇摇欲坠,她很显然也饿了很久,快要只撑不下去了。
再看周围,百姓们无不面黄肌瘦,不远处还有几个孩子抱着树枝在啃。
绕是已经对九水县如今的光景详尽皆知,可真当亲眼看到这满城疮痍,吴存还是忍不住心里酸涩。
这哪里还能看出曾经是繁荣之地,如今的情况,连受灾的城池都不如。
难怪皇帝对他的最后一丝容忍也耗尽了,这要是自己,也非得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。
他许久没表态,妇人眼里最后的光彻底寂灭,抹着泪缓缓转身。
“也罢也罢,我这个当娘的这就陪着闺女儿一起死。”
“等等。”吴存急忙叫住她。
随后吩咐衙役,“去我的私库里取两袋小米来。”
“周少……”衙役仍在犹豫。
“怎么,谁才是这九水县的县令?”吴存冷眸一眯,那衙役想起李三狗的下场,浑身一个哆嗦。
“是,是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衙役马不停蹄的跑了。
百姓眼中的震惊尤未褪去,吴存走到街心,直面他们厉声宣布。
“从今日起,县衙任何人不得对寻常百姓滥用私刑,若有违者,罚没家产,杖责一百,逐出县衙!”
衙役刘大昌以前这种事干得最多,有人违反了周霸道的“规矩”也多是他带人去处置。
他可以趁机从中捞不少好处,比如让受罚者花钱消灾。
衙役们的财产本就被迫上交得见底,眼下这条禁令一出,岂不是彻底断了财路。
刘大昌不甘心的凑到吴存身旁,压低声音,“周少,您不是说无规矩不成敬意,要是这样那些贱民岂不是可以无法无天了。”
“谁是贱民?!”
刘大昌话音刚落,就见吴存神色一凛,厉声怒斥。
“是您说……”
不等他辩解,吴存已经逼身上前,看到刘大昌那肥头大耳的嘴脸,露出嫌恶的神情。
“安分守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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