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默默洞悉、了然于心。
他看得懂谁忠谁私、谁贤谁庸、谁稳谁躁、谁可倚仗、谁需防备。
可他始终一言不发、一字不评、分毫不露。
看破不说破,洞悉不显露,明理不张扬。
他深知,储君之位,本就是朝野博弈的核心风口、派系拉拢的首要目标。
他是刘备唯一嫡子,是蜀汉天然储嗣,身份尊贵,得天独厚。荆州派想要扶持少主、稳固嫡系地位,日后借力辅政、推行北伐国策;益州派想要亲近储君、渗透势力,日后借力保全本土权益、维系守成格局。
两派皆想拉拢他、依附他、影响他、掌控他。
只要他微微偏向任何一方,便会立刻打破朝堂制衡格局,卷入派系纷争漩涡,成为两派博弈的棋子,从此深陷朝堂风波,永无宁日。
少年储君,一旦站队,便是祸端开端;一旦结党,便是猜忌根源;一旦涉争,便是自取祸患。
长坂生死劫教会他,乱世之中,锋芒招祸、站队招灾、涉争招险。
故而他自始至终,绝对中立、彻底疏离、全然无争。
无论荆州群臣如何畅谈北伐、激昂奋进,无论益州官员如何劝谏守成、稳固民生,他始终神色淡然、无动无衷、不置一词。
无人拉拢得上他,无人影响得了他,无人揣测得透他。
群臣只当他年幼无知、懵懂愚钝,看不懂朝堂派系,辨不清人心利弊,不知争权夺利,不懂朝野博弈,故而无欲无求、无争无执。
众人愈发放下戒备,愈发轻视忽略,愈发无人忌惮。
刘备冷眼旁观朝堂派系制衡,亦时时留意幼子状态。
见刘禅始终安分守己、不偏不倚、不结私党、不涉纷争,不亲近荆州旧部,不依附益州新臣,不参与任何朝堂议论,不沾染任何派系风气,彻底游离在朝野博弈之外,纯粹无害、安稳温顺。
这份极致的无争疏离,让刘备心中的防备再消数分。
他最怕子嗣年少结党、私蓄势力、卷入权争,最怕储君聪慧善谋、搅动朝局、打破平衡。而眼前的刘禅,懵懂无争、心性单纯、不懂权谋、不涉风波,完美避开了所有储君大忌。
在刘备眼中,这般心性,虽无开拓霸业之才,却有安稳守成之德,无害无争,最是安心。
可无人知晓,八岁少年的无争,从来不是无能懵懂,而是清醒抉择;从来不是无知怯懦,而是刻意自保。
他看透派系厮杀的残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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