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一年,冬。
朔风骤起,寒霜覆地,成都迎来入冬第一场寒雪,漫天碎雪飘零,覆满宫墙殿宇、街巷屋舍,整座锦城银装素裹,清冷肃穆。
入冬之后,刘禅彻底恪守自己立定的四道帝王心法,收敛所有灵气锋芒,彻彻底底以愚钝温顺、胸无大志、安分守拙的模样示人,日复一日,从未有半分偏差。他深知,深宫权场最忌少年聪颖、锐气逼人,太过出众则必被忌惮,太过通透则必被制衡,唯有自掩光华、自堕锋芒,方能消尽上位者的猜疑、朝臣的戒备,在乱世深宫求得一处安然容身之地。
他将藏拙之道践行到极致,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皆贴合世人心中庸碌少主的模样,从不逾矩,从不外露,刻意磨去所有少年人本该有的灵气、锐气与求索之心。
每日清晨,天微亮便起身,按时前往学堂课业,端坐读书,认真习字,听话守礼,课业只求合格,不求精进,学问只求通晓,不求精深。
太傅授课,他只静心聆听,从不发问、不深究、不拓展、不思索疑难。书中谈及治国大道、军政谋略、天下大势,他从不驻足细品,从不暗自揣摩,听过即忘,全然一副懵懂不解、天资寻常的孩童模样。即便授课太傅刻意抛出浅显治国设问,有意引导储君思辨长进,他亦只是低头默然,或以懵懂言辞敷衍带过,绝不展露半分独到思绪。
课余闲暇之时,不读书、不深思、不独处静悟,反倒学着寻常世家孩童一般,偶尔庭院踱步,偶尔观雪赏景,偶尔静坐发呆,性情温吞,心性懒散,毫无储君该有的沉稳格局与远见气度。
朝堂传来的北伐捷报、军政议事、国策调整,宫人侍从偶尔闲谈提及,他听闻之后,从不追问、从不思索、从不评判,神色平淡,恍若未闻,全然不关心家国大事、天下局势。
冬日朝祭大典,宗室群臣齐聚太庙,行礼祭祀,追思汉室先祖,畅想北伐伟业。文武群臣皆是神色肃穆、心怀壮志,唯独刘禅立于宗室队列之中,神色平淡,眼神懵懂,站姿松散,看似全然不懂祭祀深意、家国重任,毫无半分储君威仪与家国情怀。
身旁宗室子弟皆年少有志,闲谈之间畅谈天下大势、北伐宏图,唯有他沉默不语,不参与议论,不抒发己见,温顺沉默,格格不入。
数次朝会列席,他谨遵本心,全程垂首静立,不言不语,不观朝堂纷争,不看群臣议事,不问国策得失,全然一副懵懂无知、不堪大用的模样。
但凡有老臣善意问询朝政见解、治国思路,他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