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羡慕、不向往、不追问战事细节,随口几句课业枯燥、庭院清幽的琐碎闲话,轻轻带过所有朝堂军政话题;来人劝谏固守本土、轻徭薄赋,他亦淡然听之,不赞同、不反驳,从不对本土守成与对外征伐做出半分评判。
他从不拒收馈赠,亦从不格外珍视,所得书卷器物,尽数交由内侍收纳存放,从不翻阅、从不把玩,让人看不出他偏爱何物、亲近何人;他从不拒人来访,亦从不主动留人闲谈,礼数周全、态度温和,却始终保持咫尺距离,不深交、不亲近、不结私谊。
温柔而疏离,恭顺而淡漠,无知而纯粹。
这般模样,让所有试图试探拉拢的人,尽数无功而返。
荆襄子弟见他无心霸业、不懂国策,便知他绝非锐意进取、可辅北伐的储君,不必费心依附;涿郡后辈见他怯于兵戈、不喜军功,全无尚武之心,便知他难堪驾驭三军、执掌沙场,无需刻意交好;益州士族见他庸和无为、不问民生利弊,看似全然不懂本土苦衷,亦无从与其达成默契、暗通立场。
三方势力,皆对这位无欲无求、愚钝平和的太子放下戒备。
无人将他视作未来朝堂的制衡对手,无人将他纳入派系博弈的棋局,无人再费心揣摩他的立场、揣测他的心思、试探他的倾向。在所有人眼中,刘禅只是一个安分守拙、胸无城府、随遇而安的寻常少主,无力搅动朝局,无心干预纷争,永远只会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。
这般结果,正是他苦心所求。
不止于外事疏离,在日常细微的取舍之中,他亦死死守住中立本心,从不流露半分偏向。
东宫太傅更迭,时而由荆襄文臣兼任,时而由巴蜀老臣授课,无论授课之人隶属何派、秉持何种政见,刘禅皆一视同仁。授课之时恭谨聆听,课业之上用心恪守,从不因恩师立场而刻意亲近,亦不因政见不同而刻意疏离。不讲恩师之论是非,不评朝臣政见优劣,只学修身礼法,不谈治国纷争。
宫中宴席、宗室聚会,文武百官齐聚一堂,时常会因北伐节奏、粮草调度、地方治理生出细微争论,文臣主战、旧部尚速、士族求缓,言语之间暗藏博弈。每逢此时,一众宗室子弟或是附声议论,或是私下评判,唯有刘禅独坐一隅,缄口不言,或静看庭中花木,或垂首把玩指尖玉佩,神色恬淡,与世无涉。
有人曾私下试探,假意问询太子更认同休养生息还是出师北伐,想借此探出东宫立场、预判未来朝局。
刘禅闻言,只眉眼懵懂,轻声回道:“父皇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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