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万万不可流露半分故国哀思,以免落入杀局圈套。刘禅面上始终维持松弛安逸的笑意,心中早已将所有圈套看得通透,知晓今日但凡说出一句牵挂蜀地、想要归乡的言语,屏风后暗藏甲士便会即刻冲出拿人,满门性命顷刻覆灭。
面对司马昭接连不断的诱导追问,刘禅应答滴水不漏,全程只畅谈洛阳城郊园池风光、府中舞乐酒食的闲适乐趣,但凡晋王提及蜀地山川、蜀汉旧事,他皆是淡淡一语带过,直言中原衣食玩乐、宅院景致远胜千里之外闭塞巴蜀,心中早已习惯洛阳安逸生活,无半分牵挂故土的念想,笑意真切松弛,不见丝毫刻意伪装的僵硬慌乱。
司马昭见常规诱导无法引出刘禅思乡言语,又抛出更狠绝的圈套试探,假意温和体恤,对刘禅说道:“安乐公先祖坟墓尽数埋于蜀地成都,阔别故土日久,心中定然时常挂念祭扫先人。若是公心中思念故土,孤可派遣护卫队伍护送刘氏宗族子弟前往蜀地祭扫坟茔,了却公心中心愿。”
这番提议是整场筵席最致命的陷阱,刘禅若是应声应允、流露归蜀意愿,便是坐实暗中图谋重返巴蜀、联络旧部反叛的罪名,当场伏诛;若是言语迟疑、面露感伤,亦会被晋王判定暗藏复国野心,难逃一死。刘禅听罢没有半分迟疑,坦然拱手婉言回绝,语气轻快淡然:“承蒙晋王体恤好意,只是如今安乐公府良田百亩、乐伎仆从齐备,每日饮酒赏花自在无忧,早已全然适应中原生活,子弟远赴蜀地路途千里艰险,往返奔波劳苦,不必劳烦晋王费心安排祭扫事宜,孤心中并无半分念想。”
几番连环诱导试探下来,刘禅全程应答从容,笑语盈盈,无半分悲戚、怀念故土的神色,屏风之后暗藏的数百甲士苦等许久,始终等不到晋王下达动手诛杀的号令,只能紧握兵器按兵不动,藏于暗处不敢现身。司马昭反复试探许久,始终寻不到半分能够定罪诛杀刘禅的言语破绽,心中蓄谋已久的第一重杀念暂且强行压下,面上依旧维持温和客套的模样,与众人举杯谈笑,筵席直至深夜方才散场。
辞别晋王府、登上返回安乐公府的马车之时,郤正紧绷一日的心神骤然松懈,后背衣衫早已被惊出的冷汗尽数浸透,快步走到刘禅身侧,叩马垂首,声音仍带着后怕颤抖:“今日晋王句句设下夺命圈套,王府屏风之内暗藏甲兵,杀机近在咫尺,若非陛下应答沉稳周全,收敛所有故国心绪,我等随行所有人今日都无法活着踏出晋王府大门,满门宗族尽数难逃诛杀大祸!”
刘禅轻轻抬手安抚郤正,目光望向马车外街道巡逻的晋王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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