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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这么一折腾,怕是仅剩了半条命。
她虽不喜欢这儿媳,可也知道,许晚辞终究是沈行舟的妻子,若真折在半路,她无法对儿子交代。
故而临行前,特意命府医随行,以防不测。
府医上了马车,见许晚辞面色惨白如纸,唇瓣干裂,忍不住叹息:“老夫人此次,着实罚得重了。”
他伸两指探向许晚辞颈间,片刻后,眉头紧蹙,“二少夫人脉息微弱,气若游丝,这般模样,怎的才叫老奴来看?”
李嬷嬷一时语塞,支吾道:“老身……老身不知她身子这般不济。”
府医摇了摇头,取出银针,为许晚辞施针:“马车颠簸,老奴只能暂施针稳住她气息,待到道观,再行详诊施药。”
李嬷嬷不耐烦地挥手:“行了行了,快些施针便是,莫要耽搁行程。”
府医不再言语,几针落下,许晚辞的脸色稍缓了一些。
“好了,人能坚持到道观了。”府医收起银针,躬身退下马车,回了自己随行的车驾。
李嬷嬷见许晚辞暂无性命之忧,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。
一旁久未出声的芸儿听着小姐暂时无碍,暗自松了口气。
马车行至城外青云观时,已是后半夜。
观门开着,里头灯火昏昏暗暗的,只照见门前几级台阶。
李嬷嬷先下车,对着前来迎人的道士道:“给我们家主子安排个院子,再叫些道姑来伺候。”
那道士身着青布道袍,面容清秀,闻言淡淡一笑:“您当我们这道观是自家开的?想干什么干什么?”
李嬷嬷面色一沉:“你……”
道士收了笑,“要院子也行,只有最偏那间了。至于道姑,得看观里谁得空。”
李嬷嬷一听,倒是觉得也行。
偏些就偏些。
毕竟老夫人要颜面,儿媳来道观“学习”已是丢脸事,若再传出苛待儿媳的话,就不好了。
至于道姑……
许晚辞平时身边的佣人也不多,眼下估计有两三个人也足够了。
她摸出一锭碎银,往道士手里塞,陪笑道:“道长通融,劳烦找几个手脚麻利的。”
道士却不接,将银子塞了回来,眼神冷淡:“贫道方才已然说清,你们主子要人伺候,为何不从家里带人来?”
“深更半夜的送人过来……”
他往马车那边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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