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够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够什么?”
“够我们进门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,市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三楼会议室坐满了人。
善业基金会、商会秘书处、几家合作企业,还有两个被临时请来的公益代表。
秦万山坐在第一排,西装挺括,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。
他看见我,只点了点头。
那种眼神不像见对手,更像见一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。
主持人刚念完流程,张劲就站了起来。
“澈明信用近期发布所谓城市信用榜,对公益组织造成负面影响。我们认为,民间机构无权以数据名义制造舆论审判。”
几道目光立刻压过来。
赵启明想开口,我按住他的手背。
轮到我时,我只拿起一页纸。
“澈明信用今天不做审判,也不做定性。我们只提交四组可核验差异。”
秦万山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林总,话说得好听。几封邮件,几张截图,就能代表公益真相?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。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我把第一份材料推到投影台上。
“所以我不让它代表真相。它只代表一个问题:善业年报写给江北三中支出一千六百八十万,江北三中回函确认收到电脑,估值四十八万,未收到现金助学款。中间的一千六百三十二万,请善业出示银行回单、验收单和受赠方确认。”
主持人低头记了一笔。
我换第二页。
“心桥康复中心,年报设备采购一千二百四十万。中心回函确认入库七十八万。供应商康济医疗与诚益咨询、佑民管理存在连续交易,盛景资本三年前的周转借款里,有八百六十万流向这两家公司。”
赵启明站起来,把一份授权书递给工作人员。
“盛景资本同意公开核验这部分流水,并承担该承担的责任。”
这句话一落,秦万山脸上的笑淡了。
他原本等的是赵启明退。
赵启明不退,盛景那笔灰账就不再是拿来堵嘴的石头,而成了往上撬的铁棍。
张劲立刻说:“赵总,你这是被澈明裹挟。商业流水和公益听证没有直接关系。”
赵启明看着他。
“有没有关系,让流水说。”
沈知意坐在最后一排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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