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意识前,她听到了村子里传来的惨叫声,以及那个女人最后的一句话:
“这药王沟,从今天起,改名叫青黛谷吧。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雪见猛地睁开眼。
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炕上。窗外阳光明媚,鸟叫声清脆悦耳。
“是梦?”雪见摸了摸额头,没有伤口,也没有蓝雾。
她松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旁边。半夏正坐在炕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,脸色红润,看起来健康得很。
“娘,你醒啦?”半夏笑着看她,“快起来吃饭吧,今天村长家杀猪,请全村人去吃肉呢。”
雪见愣愣地看着儿子,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。她一把抱住半夏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哎哟,这是咋了?做噩梦了?”半夏拍着娘的背,语气温柔。
雪见哭着哭着,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儿子的体温,太低了。
而且,他拍在自己背上的手,没有重量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。
雪见猛地推开半夏,惊恐地看着他。
半夏脸上的笑容依旧,只是那双眼睛里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。
“娘,你怎么了?”半夏歪着头,声音变得尖细,“快起来啊,大家都在等你呢。你看,他们都来了。”
雪见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原本应该是热闹的村道,此刻挤满了人。
刘翠花、王独活、还有那些昨天死去的、失踪的村民,全都站在她家院子里。
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,脖子上长着青色的纹路,正整齐划一地抬起头,对着窗户里的雪见笑。
他们的嘴里,都含着一朵惨白色的雪见草。
“雪见,下来吃席啊……”
“雪见,这肉真香啊……”
雪见尖叫一声,想要跳下炕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她低头一看,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两条粗壮的、蓝色的藤蔓,深深地扎进了炕席里,扎进了这栋房子的血肉里。
她早就不是人了。
从她挖出那株草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成了这药王沟里,最大的一株“药”。
窗外,那轮太阳依旧红得像烂柿子,流着猩红的汁液,将整个世界染得一片血红。
而在绝命崖的方向,那个穿着戏服的女人正站在高处,挥舞着水袖,看着这一幕,笑得花枝乱颤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