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手里攥着的那块石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点点苔藓,都在细声细气地**:“疼……疼……”
雪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比那雪见草还白。她疯了,她肯定是疯了。草木咋会说话?草木咋会喊疼?
“听见了?”青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“这耙耧山里的一草一木,都活了千百年了,它们也是有灵性的。只是平日里人太吵,把它们的声音盖住了。现在大旱,它们活不成了,自然就要喊冤。”
雪见死死盯着青黛:“你早知道?”
“我早知道。”青黛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雪见支书,既然你能听懂它们的话,那咱们这生意,就好做了。”
“啥生意?”
“救命的生意。”青黛指了指头顶那片白惨惨的天,“村里人快渴死了,井里的水比油还贵。但你不一样,你能听懂草的话,你就能知道哪儿有水,哪儿有药。这药王沟里的宝贝,可不止这一株雪见草。”
雪见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面条。她扶着青石板,喘着粗气:“你想干啥?”
“我想干啥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想干啥。”青黛从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,那清亮亮的水声在死寂的崖底听得人心里发颤。她没喝,而是把水倒了一点在脚边的一株枯草上。
那枯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,叶子瞬间舒展了一些,连哭声都变得欢快了:“水!是水!好姐姐,好奶奶,给口水喝吧!”
雪见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看见没?”青黛把剩下的水递给雪见,“只要给它们一口吃的,它们就能告诉你想要的一切。雪见支书,你儿子半夏是‘半夏’命,天生带毒,只有这绝命崖下的‘无根水’能解。而我知道哪儿有无根水,你知道怎么跟草木打交道。咱们俩,那是天作之合。”
雪见看着那瓶水,喉咙里像是着了火。她想喝,但她更想救半夏。她颤抖着手接过水瓶,没往嘴里送,而是倒在了那株老槐树的根上。
“谢了……谢了……”老槐树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,像是喝醉了酒,“往东走……三十步……有个老鼠洞……洞底下……有暗河……”
雪见猛地抬头看向青黛。
青黛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:“看来,咱们这药王沟,要变天咯。”
日头偏西了,把绝命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是一张要把人吞进去的大嘴。雪见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她觉得肚子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,烧得她心里亮堂堂的,也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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