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活终于忍不住了,他指着雪见的背影,破口大骂。
可雪见没有停。
她的步伐,坚定得像是一块石头。
她知道,从她开口的那一刻起,她和独活之间的梁子,就彻底结下了。
可她不在乎。
她是一株“雪见”。
雪见草,生于绝命崖,长于冰雪中。
它不怕冷,不怕毒,更不怕这世道的脏。
雪见走出了打谷场。
她走进了村子的巷子里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土墙被日头烤得发烫。墙根下,趴着几条瘦骨嶙峋的狗,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微微地喘着气。
雪见走过一条巷子,又一条巷子。
她听到了更多的哭声。
那是白芷的哭声。
白芷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,纯洁得像是一株开在春天的白芷花。可现在,这株花,被独活以“祭药神”的名义,送进了县里的招待所。
雪见听到了白芷的哭声。
那哭声,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,而是从她的心里,直接涌出来的。
她看到了白芷。
白芷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,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红裙子,像是一个被摆弄的木偶。她的眼睛里,没有了光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她在哭。
哭她的清白,哭她的命,哭这药王沟里,连一株草都不如的尊严。
雪见的脚步,慢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身旁的土墙。
那土墙,是温热的,带着一丝微弱的、像是人的体温。
“白芷……”雪见轻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悲悯。
她知道,白芷的命,就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的白芷。
离开了泥土,离开了阳光,等待她的,只有枯萎和腐烂。
雪见继续往前走。
她走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老槐树的叶子,已经被日头烤得卷了起来,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,无力地垂着。
树下,坐着一个疯了的寡妇。
她叫忘忧。
忘忧的丈夫,三年前死在了矿难里。从那以后,她就疯了。她整日坐在老槐树下,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村里人都说,忘忧是吃了“忘忧草”,才忘了这世间的苦。
可雪见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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