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交叉放在桌前。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我熟悉他的每一个小动作——他用食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他在思考。
“说完了?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说完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酒杯,慢慢踱到我面前。
离得近了,我终于看清他的脸。三个月没见,他似乎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冷峻到近乎刻薄的表情。我认识他十八年,只看过他三次失控——第一次是他八岁那年从马上摔下来,第二次是我十七岁生日宴上被人推进泳池,第三次是三个月前那份DNA报告放在他桌上。
他绕着我走了一圈,目光从我头顶扫到脚尖,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温暖,你知道‘金丝雀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知道。被圈养在笼子里,供人观赏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但顾先生,金丝雀的价值从来不在于它叫什么,而在于它站在哪里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来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才会有的表情。
“月薪砍到十万。”
台下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我笑了。
“三十万,不议价。”
“十五万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二十万。这是我最后的价码。”
“二十五万,外加每一场社交活动的绩效奖金。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线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。
那五秒钟里我手心全是汗,但我不敢擦。我的表情要稳,眼神不能飘,不能让他看出我只有这一张牌可以打。虽然这就是我唯一的牌。
“成交。”
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,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支钢笔。
“合同呢?”
我从手包里抽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,递过去。
他翻了两页,顿住了。
“你连违约条款都写好了?单方面撕毁合同,违约金五千万。”
“商业合作需要契约精神。”
他抬眼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很复杂,有审视,有嘲弄,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然后他拧开笔帽,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字。
顾母站起来:“西辞——”
“妈,这是我的事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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