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拍。这个问题是个坑。他如果说是送给我,等于当众承认了“合约金丝雀”的身份,媒体明天会怎么写可想而知。他如果说是送给别人,那带着我来参加晚宴的意义就没了。
顾西辞接过话筒。
“这对耳环是我代表顾氏,向苏女士的听障儿童康复基金表达的一点心意。至于放在哪里——”
他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有一位对公益事业同样热心的女伴,她会帮我转交给基金会。”
滴水不漏。
既没承认送给我,也没否认我的存在。“女伴”两个字用得极好——可以是未婚妻,可以是合约方,可以是生意伙伴,随你怎么理解。
我在心里给他鼓了掌。
拍卖结束后是自由舞会。乐队开始奏一首慢华尔兹,顾西辞朝我伸出手。
“会跳吗?”
“你教过我。”
“那是十七岁的时候。现在还记得?”
“肌肉记忆。”
我把手放在他掌心。他搂住我的腰,带着我滑进舞池。
这是我们第二次跳舞。
第一次是十七岁,顾家办的新年舞会上。那时候我不会跳,踩了他不下十次,他一边嫌弃我笨一边把我搂得更紧。跳到一半的时候,他忽然低头在我耳边说“以后每年都和我跳”。我说“好啊”。那是我整个青春期最开心的一个晚上,回家以后我把当时放的曲子找出来听了一整夜,把歌词抄在日记本上,旁边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。
现在又和他跳舞了。
同样的舞步,同样的领舞者。但音乐变了,灯光变了,我们也变了。
他的手放在我腰上的力度和当年一模一样,但我不再会心跳加速。至少,不会让他看出来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“在想万一踩到你的脚,要不要赔钱。”
他笑了。
音乐进入尾声的时候,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人——林薇站在舞池边缘,手里拿着手机,镜头正对着我们。不是拍照的角度,是录像的角度。
我心里一紧。
但来不及反应,舞曲结束了。
晚宴散场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顾西辞的司机先送我回公寓。车里很安静,他坐在另一边看手机,我看窗外。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,在车窗上划出短暂的光轨。
“今天表现怎么样?”我开口。
“比我想的好一点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