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是愤怒,第二次是警觉,这一次是冷静。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。
对方换了一个号码。说明他或她很谨慎。同时也说明他在关注我的一举一动。我今天上午去了顾氏大厦,下午回到公寓,这个行程没有人对外公布。方总的会是在顾氏内部开的,知道的人仅限于参会者。
这个范围很小。
我打开加密相册,把这条新消息截图存进去。然后打开“重点观察名单”,在林薇和顾明珠两个名字后面各加了一行备注。
林薇:有作案动机(旧怨),有作案手段(手机录像前科),有信息渠道(刘太太是她的眼线)。但上周六至今她本人没有出现在任何与我相关的场合。
顾明珠:有作案动机(身份和婚约被抢),有资源(顾家内部消息),作案行为为零——她安静得不太正常。
写完之后我又加了一个新的名字。
刘太太:工具人。不是主谋,但每次我出场的场合她都在,而且每次都主动挑衅。有两种可能:一是她自己就是个嘴贱的人,二是她被人当枪使。
我合上电脑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楼下那条街的夜市已经摆出来了,烤串的油烟升起来,混着小贩的叫卖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声。这个画面和半山别墅的玻璃房是两个世界。林曼如在那个世界里后悔,我在这个世界里被匿名恐吓。哪个更惨?说不上来。
电话又响了。这次不是顾西辞,是个更让我意外的名字。
顾明珠。
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十八年,她回归顾家三个多月,这是我们第一次通电话。
我按了接听,没有先开口。
“姐姐。”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点怯生生的,和认亲宴上那个挽着顾西辞手臂的骄傲千金判若两人,“你方便说话吗?”
“方便。”
“我听说了一些事。关于你的。有人跟我说,你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。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但我想告诉你——不是我发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发的吗?”
电话那头的沉默拉得很长。长到我以为她挂断了。
“明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压低了很多,像是在一个容易被偷听的地方说话,“但我觉得……可能跟妈妈有关系。”
妈妈。
顾母。
我十八年的养母。认亲宴上那个用看陌生人眼神看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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