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招呼新的客人,围裙重新系上,头发重新扎紧,眼角的泪痕已经被她不知什么时候擦得干干净净。
我把剑兰放在画廊里最显眼的那面白墙下面,然后推开玻璃门走出去。手机震了,是顾西辞发来的消息。只有四个字:怎么样了?
我回他:许向平摔门走了,林曼如撕了离婚协议,秦岳被赶出局,画廊继续开。
他秒回:意料之中。
我又回他:你早就知道秦岳会反水?
这次他隔了一会儿才回我:不是知道。是算到了。
我站在艺术园区的红砖路上,阳光从头顶洒下来,晒得头皮有点发烫。我盯着那行字,没有回复。他算到了秦岳会反水,算到了许向平会来闹,算到了林曼如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所有人翻脸。他算到了一切,然后让我一个人来。
不是因为他信任我。是因为他需要让许向平看到——顾西辞的人,即使一个人站在那儿,也能不动声色地搅翻一个局。
我打开备忘录,在“林曼如”的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字:今天过后,她是盟友。不是顾西辞的盟友,是我的。
然后我把手机放进兜里,走向地铁站。
明天是周日。顾西辞说他周日不安排工作。
但我有种预感,他不会让我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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