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来。
“许向平刚才给我打了电话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我养了一只好狗。”
“你养的是人不是狗。而且你也养不起我,这个月五万块记得给我转。”
他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声音很轻,但我听得出来那是真的笑,不是商业谈判里那种点到为止的笑。
“温暖。”
“嗯?”
“五万块少了。下次这种单子,开价六万起步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我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,忽然觉得有一点累,但是很爽。不是那种赢了谁的爽,是把一件事从开头做到结尾、每一个节点都在自己手里把控着的爽。许向平签字的时候我表面稳如泰山,实际上心跳快到能听见自己的脉搏。但我做到了。第一次正式代表顾氏去跟对手谈,单刀赴会,没带顾西辞,没带陈律,没带郑主管。只有我自己。
冰箱里还放着李婶上上次送来的排骨。我热了一份,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地吃。楼下那个买二送一的关东煮摊子还在冒热气,白烟被风吹得歪歪斜斜,混进人群里。我想起自己三个月前在认亲宴上吃的那口香槟,凉的,苦的,旁边刘太太和周夫人在说我笑话。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誓:再也不让别人看我的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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