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意思?”
“合约方只对我负责。但你有了自己的客户,你有了一部分不需要通过我就能调动的东西。好好用。”
我站在车外,冷风灌进领口,我打了个哆嗦但没有马上关门。
“你这句话是鼓励还是警告?”
“都是。”
我上了楼,把信封里的现金倒出来数了一遍。然后分成三份——第一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,写上“公司注册资金”,塞在床垫底下。第二份装进钱包,是下个月的房租和日常开支。第三份放在一个信封里,信封上没写字,只在背面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。
这是给林曼如的。她的画廊退了秦岳的投资之后资金链一直很紧。她不开口,但我能算出来。她说要送我《午后》,我接受。但我不能白拿她的画。艺术家需要活下去才能继续画。
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。方总的方案下周交,报价怎么定需要查一下沪市那边的市场价。顾明珠那边可以正式找她谈一次,不是审问,是问她想不想做点什么正经事。林曼如的画廊周末去取,把信封放在她茶海的抽屉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顾西辞发来一条消息:方总项目如果有法律问题,可以找陈律。内部价。
我回:陈律的“内部价”是从我绩效里扣还是你贴?
他秒回:我贴。
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。他以前从来不会说“我贴”。以前他说的是“从下个月薪水里扣”。从扣到贴,这两个字之间的距离比任何一句“好好干”都大。
我把手机放在枕边,闭上眼睛。方总的答复到了,我自己的路已经铺好了第一块砖。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站在顾西辞身后等下一个项目,而是走出去,让第二个方总、第三个方总都知道——顾氏并购案里那个姓温的顾问,不是被顾西辞养的金丝雀,是能自己飞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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