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几句,我把手机还给大秃子。大秃子朝话筒喂了几声,电话已经断了。他装模作样甩手机,像是要把它丢到靶场围墙外一般。
嘴上骂说又他妈掉线了,别看新式武器块头大,这支驳壳是母的,见官就怕。我忽然着恼,他让突老板赶紧把母的扔了,下回插支公驳壳来。
“我说过了,给突老板五天。”我发狠道,“是公是母到时候看。”
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。这回与突老板无关,是我自己的电话。我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急忙打开。
是个女声,语音平稳:“是文采**?”
“是我,李文采。”我说,“秦**有事?”
“这几天怎么样?都好吧?”对方问候。
“都好,挺好的。”我赶紧跟着,“秦**也好?”
她笑笑道:“需要李**协助一下……”
话没听完,坏事了。
靶场边有几级石阶,高低不太规则,我一边接电话,一边踩着石阶往下走,顾了说话,没顾着脚下,不留神间一脚踏空,哎呀一声当场扑倒,失手将手机甩了出去。
好在随行的那位保安大队王队长恰在一旁,手疾眼快将我一把拉住。我没有跌跤倒地,却崴了右脚。当下那只脚就没法用了,别说走路,点地就痛。
大秃子大惊小怪,哎呀哎呀,叫得就像他自己受了伤。他问要不要打120?喊医生?我一边咝咝抽气,一边喝止。
“嚷什么!没事。”我叫道,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那手机更惨,摔出去后砸向路旁一块石头,屏幕砸碎,当场就报废了。讲了一半的电话已经无法接上。
大秃子把他的驳壳掏出来:“用我的,快叫救护车。”
我把他的手推开:“我说了,没事。”
所谓没事那是假的。从石阶到停车场一段路很短,我已经走不动了,只好由两位随员一边一个架着,他自己勾起右脚,用左脚在地上一跳一跳过去,狼狈不已。
“突老板你他妈的在偷笑?”上车前我忽然扭头,问身后的大秃子。
大秃子当场扑哧出声。他说不好意思,忍不住。李**这个样子好玩。
“笑吧,是意外惊喜。”我自己也笑。
“这个兆头可不好,风险啊。”大秃子作惊惶状,“正是往上动的时候,下边怎么会一脚踩空?伤成这样还怎么动?”
我说:“不信你乌鸦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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