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王大锤家的日子,过得像磨盘上的豆子,被碾压得喘不过气。
每天天不亮,他就得起来劈柴、挑水、喂牲口,干的都是最累最脏的活。王大锤对他非打即骂,村里人见了他更是躲得远远的,孩子们还会朝他扔石头,喊他“丑八怪”。
他唯一的慰藉,是王丫偶尔的偷偷关照。
有一次,他挑水时不小心崴了脚,王大锤骂骂咧咧地让他继续干,王丫却趁父亲不注意,偷偷给他抹了草药,还塞给他一个烤红薯。红薯是热的,烫得他手心发红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陈默看着她,她的小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王丫低下头,抠着衣角:“我爹说你是妖怪,可我看你……不像。你劈柴的时候,会把柴火码得整整齐齐,喂猪的时候,会轻轻摸它们的头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,“而且,你说话的样子,比村里那些只会吹牛的男人好听。”
陈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在这个以丑为美的国度,第一次有人不因为他的外貌而厌恶他。
从那以后,王丫经常找机会接近他。有时是送水时多留一勺,有时是劈柴时悄悄告诉他哪根木头好劈。他们会趁王大锤不在的时候,坐在柴房门口说话。陈默给她讲外面的世界,讲会飞的铁鸟(飞机),讲有灯光的城市,讲那些她闻所未闻的东西。王丫听得眼睛发亮,小脸上满是向往。
“你说的那些地方,真的有那么好吗?”她问。
“嗯,”陈默点头,“那里的人,不管长得怎么样,都可以平等地生活。”
王丫沉默了,过了好久才说:“要是我们这里也能这样就好了。村里的二柱子,因为长得比别人好看点,娶不到媳妇,只能一个人过。”
陈默看着她,突然明白了这个国度的悲哀。他们用扭曲的审美,把自己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。
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滋生。一个傍晚,陈默干完活回来,王丫在柴房等他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她把布包塞给他,脸通红:“这是我织的帕子,给你擦汗用。”
帕子是粗麻布做的,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。陈默接过来,触手粗糙,心里却像被羽毛拂过,痒痒的。他刚想说谢谢,王大锤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炸响: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
王大锤瞪着眼睛,看到王丫和陈默靠得那么近,手里还拿着帕子,顿时火冒三丈。他冲上来一把推开陈默,指着王丫骂道:“你个不要脸的丫头!居然跟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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