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回到公司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三点。他走进办公室，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，然后坐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刚才在创新产业园发生的那一幕，还在他脑海里回放——林婉儿蜷缩在墙角的可怜模样，富二代嚣张跋扈的嘴脸，阿杰带着人出现时走廊里那股肃杀的气氛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到一阵疲惫。
他并不是因为体力上的消耗而感到累。真正让他疲惫的，是那种被强行拉扯进别人生活的无力感。他好不容易才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，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生活理顺，结果林婉儿又出现了，带着一身伤痕和眼泪，把他拖回了那个他早已不想再涉足的泥潭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到沈清雪发来的微信：“听说你下午请假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他回了一句：“没事。处理了一点私事。”
沈清雪没有追问，只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陆原看着那个字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他知道沈清雪最近压力很大，陈永华的舆论攻势还在持续，天盛的股价还在波动，她需要他留在公司帮忙，而不是跑出去处理前女友的麻烦。但他当时没有选择。如果他不去，林婉儿可能会被打得更严重，甚至可能出人命。
他放下手机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下午堆积的工作。他刚看完一份文件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是林婉儿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陆原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儿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沙哑而疲惫，“对不起，我又打扰你了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跟你说一声，我已经到医院了，医生说只是皮外伤，没有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陆原，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。你今天救了我。如果不是你来了，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。他本来想说“不用谢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换了一个问题：“他以前也这样打过你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过了好几秒，林婉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嗯。”
“多少次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林婉儿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第一次是婚后第二个月。他喝醉了，因为我没给他熨好衬衫，就打了我一巴掌。我原谅了他。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了。但没过多久，他又动手了。第二次，第三次……每一次他都道歉，每一次他都保证不会再犯。但每一次，他都会找到新的理由。”
陆原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他听着林婉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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