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心里的预感，在十分钟后应验了。
餐厅的门第三次被推开的时候，他正在埋头吃碗里最后几粒米饭。他没有抬头，但他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——一个清脆而欢快的嗓音，带着一种特有的元气和活力，像是春天里刚出巢的小鸟，叽叽喳喳地闯进了这片安静的空间：“老板！还有位置吗？”
是苏小小。
陆原握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到苏小小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印着卡通狐狸图案的白色卫衣，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，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着找位置。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，然后定格在了他们这一桌。她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，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微妙——那种表情很难形容，像是看到了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事情，然后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标志性的小虎牙，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“哇，好巧啊！陆原哥哥，沈姐姐，叶姐姐，你们也在这里吃饭？”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惊喜，尾音上扬，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雀跃。但陆原注意到，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成分。那种眼神，更像是一种早有预料的从容，像是一个演员在念已经排练过多次的台词，语调完美，但缺少了真正的惊讶该有的那种瞬间的凝滞。
沈清雪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，表情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：“苏小小，你怎么也来了？”
“我加班刚结束，路过这里，闻到辣椒的香味，肚子就叫了。”苏小小在陆原对面的空位上坐下，把双肩包放在脚边，取下嘴里的棒棒糖，朝服务员喊了一声，“老板，加一副碗筷！”她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丝毫迟疑，仿佛她本来就是这张桌子的一员。
服务员很快送来了一副碗筷。苏小小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辣椒炒肉，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好吃！这家店的辣椒炒肉确实正宗！”她又夹了一块鱼肉，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。
叶倾城看着她，微微一笑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，声音平和：“小小，你倒是挺会找地方的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苏小小又夹了一块鱼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对美食的嗅觉，跟对网络漏洞的嗅觉一样灵敏！”
沈清雪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在苏小小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移开，看向窗外。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，街灯在玻璃窗上映出模糊的光晕，像是一幅印象派的油画。她的表情平静，但她握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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