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远辞职的消息在公司内部引发了连锁反应。其他高管看到连CTO这样的核心人物都选择了离开，纷纷开始动摇。在接下来的三天里，又有四位部门总监递交了辞职信，理由五花八门——有人说是家里有事，有人说是身体不适，有人说是找到了更好的发展机会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——他们害怕了。他们害怕成为下一个张志远，害怕自己的家人也成为“零”的目标。
陆原没有挽留他们。他知道，在这种时候，任何挽留都是徒劳的。恐惧已经像病毒一样在公司内部蔓延开来，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消除的。他只能尽快批准他们的辞职申请，然后从内部提拔了一些年轻人来接替他们的位置。这些年轻人虽然经验不足，但胜在忠诚度高、胆子大，愿意跟着公司共渡难关。
但人才流失带来的负面影响是立竿见影的。公司的运营效率明显下降，一些项目的推进速度放缓了，客户服务的质量也有所下滑。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客户，在看到公司高管接连离职之后，终于下定决心赎回资金。在短短一周之内，公司的资产管理规模从二十八亿元进一步缩水到了二十二亿元，蒸发了整整六个亿。
叶倾城坐不住了。她再次来到了陆原的办公室，脸色苍白，眼眶泛红，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憔悴了几分。她在沙发上坐下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在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而疲惫：“陆原，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关门了？”
陆原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关门之后，你去哪里？”
叶倾城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我不知道。也许出国吧。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舍得吗？”
叶倾城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。她咬了咬嘴唇，不让眼泪掉下来，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哽咽：“不舍得。但总比看着它一点点死掉好。”
陆原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给我一个月。如果一个月之内，我还不能扭转局面，你再决定关门也不迟。”
叶倾城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：“好。我再等你一个月。”
她站起来，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说了一句：“陆原，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觉得，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公司的老板。”
她拉开门，走了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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