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抬起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刚接到一个电话，是华南数码的张总打来的。他说，有人向他们的行业协会举报，说我们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，要求协会对我们进行调查。”沈清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“这明显是李国豪在搞鬼。我们的产品质量一直过硬，从来没有出过问题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行业协会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他们说，按照程序，他们必须受理举报，并进行调查。调查期间，建议我们暂停向华南数码供货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。”沈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这等于变相切断了我们跟华南数码的最后一点联系。”
陆原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沈清雪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沈清雪，说了一句：“清雪，你觉得，李国豪下一步会怎么做？”
沈清雪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反问这个问题。她想了想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他会在舆论上继续打压我们，让更多的客户和合作伙伴对我们失去信心。同时，他会利用他在金融圈的人脉，切断我们的融资渠道。最终，逼我们破产或者低价出售股份。”
陆原点了点头：“跟我想的一样。所以，我们不能被动挨打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。”
“主动出击？怎么出击？”
陆原走回办公桌前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递给沈清雪：“这是小小查到的李国豪洗钱的证据。缅甸的一个翡翠矿场，表面上是合法的矿业公司，实际上是一个洗钱窝点。李国豪通过这个矿场，把非法所得洗白，然后转移到海外账户。”
沈清雪接过文件，快速浏览了一遍。她的眼睛越睁越大：“这些证据……足够让他坐牢了。”
“对。”陆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，“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。李国豪在东南亚的关系网很深，如果我们现在举报，他很可能在调查期间就销毁证据，或者找人顶罪。我们必须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一击致命。”
沈清雪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陆原，你变了。”
陆原愣了一下：“变了？”
“以前的你，只想当一条咸鱼，什么都不想管。现在的你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，冷静、果断、有耐心。”沈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，“我喜欢现在的你。”
陆原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：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