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浅接过纸,低头一看,上面写着:东市,三号棚区。
她愣了一下:“东市三号棚区?那不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咱们刚规划好的,专门给外来商户临时驻扎的区域。”陆怀瑾靠在炕头的引枕上,双手枕在脑后,翘起二郎腿,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,“位置好,人流量大,正好让阳山的‘贵客’们,好好感受一下咱们南溪县的热情。”
云浅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她走回炕边坐下,将那张纸叠好收进袖中,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你这人,坏得很。”
陆怀瑾捉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:“这叫以礼待人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坐直身子,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娘子,你想想,王富贵的木炭,卖多少钱一斤?”
“我刚才说了,三四十文。”
“那咱们的蜂窝煤呢?”
云浅浅想了想:“一块蜂窝煤,成本约莫两文钱,加上运输和人工,卖五文。
一块能烧两个时辰,抵得上三斤木炭的热力。“
“三斤木炭,按最低价算,也要九十文。”陆怀瑾伸出一根手指,“咱们一块蜂窝煤,五文。
差了将近二十倍。“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娘子,你说,王富贵的木炭,放在咱们南溪县卖,谁会买?”
云浅浅眼睛一亮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点点头,“你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看,自己的货,在南溪县,一文钱都不值。”
“不止。”陆怀瑾摇摇头,“我还要让他们看看,南溪县的百姓,是怎么过冬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外面清冷的空气涌进来。
远处,新建的棚户区炊烟袅袅,隐约能听到孩子们的笑闹声,还有叮叮当当的敲打声——那是铁匠铺在赶制煤炉。
“娘子,你记得咱们刚来南溪县的时候吗?”陆怀瑾没有回头,声音淡淡的,“那时候,百姓们冬天怎么过?”
云浅浅沉默了一瞬。
她记得。
那时候,南溪县穷得叮当响,别说木炭,连柴火都烧不起。
一到冬天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全家人挤在一床破棉被里瑟瑟发抖。
老人孩子冻死的,每年都有。
“现在呢?”陆怀瑾转过身,看着她,“咱们的蜂窝煤,五文钱一块,一天烧三块,十五文。
一个月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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