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下吗？”
潘老夫人下意识想要回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忽然浅浅一笑，微微张开了嘴。
潘老见状苦笑一声，掰开橘子，取了一瓣，小心送到她口中。
“一把年纪了，还得喂？”
老夫人慢慢嚼着橘子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潘老看着她，开口道：“看你这样子，恢复得不错，心情也好了不少。”
潘老夫人没有应声，反倒抬眼看向他，缓缓道：“老头子，你信不信，宋玉就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潘老手里捏着的半瓣橘子猛地脱手，掉落在地上。
他带着几分嗔怪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莫要胡说八道！你是痴了不成?”
说着，潘老叹了口气，也不忍心再怪她。
他早就派人查清楚了，宋玉是九八年生人，今年也就二十七八岁。
而他们的潮生，是九四年出生的，如今算来，该三十好几了。
而潘老夫人并不理会他的嗔怪，兀自缓缓诉说，声音轻而悠远。
“老天爷待我，终究不算太薄。我们失去了潮生，可兜兜转转，又给了我们宋玉。老头子，我们年近半百，才终于好不容易盼来了潮生，可谁曾想，他......”
她说着说着，再度流泪：“自那之后，天都塌了。你辞掉了所有职务，带着我四处散心。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老天爷偏偏就在这九佛山，让我们遇上了这个孩子。你说.......这是不是天意?"
"那天大雨滂沱，是他苦苦劝我们不要下山，还说要派车送我们。可我们就是不听，执意要走，我也因此害了这场大病，险些把命都丢了。可最后，又是这个孩子，请来了他外公，硬生生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老头子，你说，这难道不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吗？”
潘老听见这话，吓了一跳，他猛地回头，看了一眼禅房门口，然后回头压低声音急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这话若是被立人听见，只怕往后，你再也见不到宋玉这孩子了。”
老夫人闻言微微一怔，脸色骤然白了几分。
她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立人这孩子什么都好，打小就孝顺懂事，可他终究不是我们自己的……”
“住口！别再说了。”
潘老夫人被他厉声打断，当即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