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主人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把纸条和手枪都收好了，站在那儿，等着林川下一步的吩咐。林川看着他，忽然没了话。
灯光从头顶洒下来，落在林东那张年轻的脸上，落在他那副圆框眼镜上，落在他中山装齐整的领口上。
那张脸年轻得过分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眉眼平和，斯斯文文的，站在那儿，跟街上随便一个走过来的学生没什么两样。
可林川知道，他不是。
他是系统创造的傀儡士兵。是为自己杀了一个又一个汉奸、一个又一个小鬼子的林东。是那个在自己下命令的时候，从来没有二话，从来没有犹豫，从来没有后退一步的林东。
林川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最终才强忍着不舍说道：
“到时候一旦你开枪了，结果恐怕必死无疑，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林东听懂了，只要自己开枪，那必定必死无疑，没有丝毫悬念。
林东脸上那点平静的神色没变，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，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。
“主人，你不必感到难过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可清清楚楚的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厕所里。
“我只是系统创造的傀儡士兵而已，没有感情，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。所以就算我死了，主人也不必为我感到伤心，你就把我当成一个仿真机器人就可以了。”
仿真机器人。
这五个字从林东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。可落在林川耳朵里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心口一闷。
他抬起头来，看着林东那张年轻的脸。
没有感情，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，但不管怎么说，这些傀儡士兵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的事。杀汉奸，杀鬼子，探情报，送消息。
哪一件，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。哪一件，傀儡士兵都是二话不说，转身就去执行。
哪怕他们真是个傀儡，是系统造出来的。
可他们杀了那么多汉奸，那么多鬼子，这份功劳，是实实在在的。
林川心里那点愧疚，像一团湿棉花，堵在胸口，越堵越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慢慢吐了出去，抬起手，拍了拍林东的肩膀。
“在我心里，你就是人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像是怕林东听不明白，又像是怕自己说不出口，“好好活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