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当师父!”
贺兰青握着那方带着淡淡药草香的帕子,努力平复着呼吸。
半晌,才胡乱地抹了一把脸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可心底那块大石头,却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挪开半分。
他方才仓皇逃跑,只是因为误会了徐挽缨的话吗?
不,不是的。
他心底深处,很清楚那一瞬间灭顶的难堪来自何处。
是眼前的人。
如果说徐挽缨的关注是出于责任。
而眼前的沈惊雀才是他自惭形秽的源头。
是他藏在午夜梦回里,连圣贤书都压制不住的妄念。
可他又偏偏生在那样一个守旧的家里。
贺兰家的妇人,必须是恪守妇德,温良恭俭,安分守己侍奉公婆的。
就像他的母亲一样,一生连内院大门都极少迈出。
徐挽缨自然不肯做这样的笼中鸟。
而眼前的沈惊雀,更是一只翱翔天际的玄鸟,怎么可能为了他这只被缚住翅膀的笨鸟停下脚步?
他配不上她,更没有资格将她拖入泥潭。
少年用力挤出一个极勉强的笑容,嗓音虽然沙哑,却竭力维持着往日的温润克制。
“雀儿,方才是我一时失态,闹了笑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惊雀迟疑着打量着他泛红的眼角,心里有些打鼓。
“青青,你真没事了?若心里委屈,可以说出来的。”
贺兰青摇了摇头。
“我真的无碍,天色不早,你快些回院子歇着吧。”
“听说……听说你和挽缨明年便要从书院结业,往后……我们总归还是朋友的吧?”
问出最后这句话时,少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,小心翼翼得叫人心酸。
沈惊雀没有任何犹豫,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“瞧你这话说的,咱们当然是一辈子的好朋友!”
一辈子的好朋友啊。
贺兰青握紧了掌心里被浸湿的帕子,无声地咽下喉头泛起的酸涩。
这大概是,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好,一辈子的好朋友。”
少年深深一揖,随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长公主府的大门。
背脊挺得笔直,再没有回头。
沈惊雀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远去,眉心微蹙。
她隐隐觉得贺兰青方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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