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头。
这眼下最稳妥的法子。
然而,这一探,便是整整三日。
慈恩寺每日晨钟暮鼓,香火照旧。
天九将后山禅房与地藏殿的地砖几乎摸了个遍,连半个人影都没找着。
来贵就像是一滴落入河里的水,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直到第三天的夜里。
亥时三刻,宵禁的梆子声刚刚敲过,慈恩寺紧闭的山门侧面悄然走出一个人。
那人竟是慈恩寺年过七旬,深居简出的住持法空大师。
他就这样一路步行,避开了巡街的禁军,穿过暗巷,从成国公府的后门进去了。
暗中盯梢的锦衣卫暗卫借着夜色潜入成国公府后院,伏在书房瓦上。
然而,书房内的情形却让探子大跌眼镜。
屋内红烛高烧,成国公与法空和尚相对而坐,执棋手谈。
从《金刚经》的妙理扯到《法华经》的顿悟,言辞高深莫测,佛性充沛。
整整一个时辰里,两人唯一与外界沾点边的一句话,是法空随口说了一句:“前两日慈宁宫遣人去点了长生烛,世间纷乱,望您还是好生休养生息才是。”
成国公执棋子的手一顿,然后淡淡回道:“大师说的是,年纪大了,堂前明灯常亮,自得长生安泰。”
除此以外,再无半句密谋,直到法空和尚飘然离去。
次日天光未明。
两辆宽敞的马车由数十名家丁护送着驶出城门。
传回来的消息是——
成国公夫人母亲病重垂危,国公夫人特携嫡子、嫡女回乡探疾侍奉汤药,以尽孝道。
“好一手金蝉脱壳。”
萧长庚懊恼的闭上眼。
“是我们大意了,长生烛就是暗号,告诉成国公计划暴露,法空和尚夜访,是告知他太后已经成功自保,让他好自为之。”
太后段位太高了。
从头到尾,对方每一步都走得合乎情理,且光明正大。
可偏偏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瞒天过海,传递了讯息。
“来贵恐怕已经被他们处理了,如此一来,来福恐怕更不敢开口了。”
沈惊雀捏了捏眉心,难得露出了疲惫沮丧之色。
"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萧长庚冷声道。
沈惊雀一愣:“大哥哥打算如何做?”
萧长庚站起身,眼底闪过一丝冷酷与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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