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璟守着约,每回都在隔壁厢房等她,特意沐浴换过干净衣裳才肯让她把脉扎针。
脉象平稳,看不出中毒的迹象,只是人一回比一回清减,下颌都瘦出了棱角。
后来再去的时候,沈惊雀手里多了一只食盒。
“绿萼炖的鸽子汤,非塞给我。”
她把盖子掀开,热气扑了容璟一脸。
“我不爱喝这个,又不好驳她面子,你替我喝了。”
容璟看了看汤,又看了看她。
“上回是乌鸡,上上回是山药排骨,绿萼姑娘倒是勤快。”
“嗯嗯,绿萼姐姐人闲心善,手艺也好。”沈惊雀眼睛避开他的视线,打着哈哈。
容璟也不戳穿,唇角微勾:“那替我谢谢她。”
他端起碗,一口一口喝得干净,连沉在碗底的枸杞都捞着吃了。
沈惊雀别过脸去理针帙,耳根后头热了一片。
这一日照旧施针。
容璟伏在榻上,衣衫褪到腰际,背上的旧疤横七竖八,在日光底下泛着浅白。
沈惊雀捻着金针一根根落下去,扎到关键一针时,手慢了下来。
“这回呢?”她问,“有没有感觉?”
这话她问了两年,答案从来只有两个字,没有。
谁知这次,容璟忽然道:“啊……有。”
沈惊雀一下精神了。
“有?是疼吗?酸胀还是刺痛,你说清楚。”
她俯身凑过去,急急地追问,“是扎进去那一下疼,还是这会儿还疼着?”
容璟把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沈惊雀当他疼得厉害,伸手去扶,臂弯底下却漏出一声闷笑。
“不疼。”他笑得气都喘不匀,“痒,你袖子扫在我腰上,痒得慌。”
沈惊雀:……
有时候真的很想报勾,她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的治疗有进展,结果却是这厮的玩笑。
她气不打一处来,把针收回针帙,往旁边一搁,袖子挽到肘弯。
“痒是吧,我让你痒个够。”
说着两只手往容璟腰侧一戳,榻上的人立刻弓着身子往里缩,榻板吱呀乱响。
“别……啊!雀儿,背上还有针。”
“早拔干净了,你别想逃了!”
她追着榻上的人挠,容璟翻过身来,一把握住了她两只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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