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摇头,“属下一直守在这里,除入夜那会儿赵大人亲自送来草料外,别的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卫昭抬头扫了一圈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草料是赵四儿从宫里直接运出来的,前前后后要经过三道检验,不可能有机会做手脚。
马厩周围也无人靠近,陈阿狗虽然年纪小,平日里免不了插空偷懒,但绝不会在这种要命的事情上懈怠。
一切都似寻常那般。
问题……究竟出在哪呢?
卫昭再次蹲下翻看着马儿周围,心里盘算着从上京出发到现在的每一处细节。
就在这时,老崔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门外跑了进来,气喘吁吁道:“头儿,马,马医到了。”
“老丈,您快看看这马究竟怎么回事,可是吃错了东西?”卫昭起身迎了上去。
老头立即上前仔细检查一番,得出的结论与卫昭先前的判断一致。
从身旁药箱中抽出一枚银针在淌出的涎液上沾了一下,凑近闻了闻,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。
站起来冲卫昭拱手,神色凝重,“校尉,乃是中毒所致。”
“可知是什么毒?”卫昭一把拉住老头的袖子追问。
老头捻着银针在火光下看了半晌,有些犹豫,“这毒怪得很,小老儿看了一辈子畜牲,见过的毒草不计其数,什么狼毒、乌头,甚至是西凉那边特有的断肠草,各是什么气味和症状都烂熟于心,可这个……”
他摇着头,“气味里带着的,和苜蓿本身的苦味十分接近,请恕小老儿无能,实在难以辨认。”
“有劳。”
卫昭并未为难,只叫老崔拿了点银子将他送了出去,自己则继续在马身上翻找着。
突然,蹄铁缝里夹着的枯草茎让她心头一紧,“等等,这是什么?”
马医接过凑到火把下一看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了半天,“这,这是……苦蕖草?”
卫昭骇然,自幼长在边关的她,对于饲马一事不说了若指掌,也是耳濡目染学会不少,这东西曾听军中老马倌提起过。
此草性毒,只生于南方湿热之地,混入食物需三个时辰才会发作,中毒者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三个时辰……
正是公主犯病停下来休整的时候。
当时马车旁除了自己就只有公主,公主不可能毒杀自己的马,剩下的就只能是……
刚刚升起的念头又被她按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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