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故意瞒着的。”
“您没问,东家就没有提。此事你别多想,别同东家生气。”
沈晚蔷写了条子告诉方掌柜,自己并没对欧阳烨置气,她是对……
落笔于纸面之上,晕成一片漆黑的墨迹,而“顾承骁”三个字,却始终没有被沈晚蔷写下。
沈晚蔷有些震惊,自己竟然会埋怨顾承骁隐瞒?
她心中震惊的是这件事,更震惊的,是这件事背后所含的意义。她为何只埋怨顾承骁,而不是埋怨欧阳烨呢。
后者明明同她更为熟悉,也更亲近。
烦躁下,沈晚蔷随手拿起一旁的信,骤然愣住了。
方掌柜看着沈晚蔷提笔写字,写完却没给他看,反而烦躁地揉成一团,最后什么也不解释,默默坐在一边,又开始仔细看顾家战报,也不回话。
他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。
可这些年有过好几次,每当沈晚蔷面临重大抉择,压力很大,就会像如今这样不说话,停止交流。
他不知道,那个重大的抉择究竟是什么?
但他知道自己作为生意伙伴和好友,唯一能为她做的,就是相信她,给她留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。
于是,没再打扰,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顾家战报,一封一封,像雪片一样堆在桌上,沈晚蔷看着手里那封镇北侯六年前伤重的战报,心中复杂难言。
六年了,不……翻过年就是第七年了。
是因为如此,顾家才没能声援柳家和父亲的吗?因为太惨烈,一封封信,像是冰冷的雪落在她的心上,质问着她。
“即便如此……你还是要去见顾北望吗?”
看着陛下许诺的封赏折子,沈晚蔷终于明白了祖父让她必须去见顾北望一面的意思。
陛下当年居然有过口谕。
若是北蛮投降,退军至瓮城之后,交上降表,不再进犯,便可答应顾家一个愿望。甚至,顾家能成为盛朝第一个异姓王。
而一月前,顾承骁已拿下瓮城。
捷报至今仍压在陛下案上不发,而顾北望带着北蛮降表,只身进京了。
顾家要做什么?
沈晚蔷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陛下当年斩尽手足,柳家不能再被提及,其中真正的原因是什么?功高震主,从来不是轻飘飘四个字。
陛下大约担心顾家真成异姓王。
可祖父让她去,大约是同她想到一处去了,顾家绝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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