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办公楼二楼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暗绿色的光。
距离基地东南角围墙外约二十米的地方，有一片被荒草覆盖的空地。
清虚道长蹲在那片荒草中间，身上那件青色道袍的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草籽。
他面前的地面上摆着几枚铜钱、三张黄纸符咒和一柄巴掌大的桃木剑，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。
他从道袍的暗袋里掏出一个粗陶碗，碗里盛着深色的液体，在月光下看不清是什么。
他把它放在铜钱阵中央，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弹了一下，碗里的液面晃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。
他从怀里摸出三根细长的香，点燃，插在碗前的泥土里，香烟在无风的夜里笔直向上。
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。广修浩劫，证吾神通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嘴唇无声地翕动着，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。
那三根香的烟柱忽然抖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。
片刻后，他猛地睁开眼睛，伸手抓起那柄桃木剑，剑尖指向训练基地的方向。
慧明和尚蹲在训练基地正门外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。
面前的地面上摊着一块黄布，布上摆着一只铜钵、一叠符纸和一小瓶不知名的液体。
他拿起那张符纸，指尖蘸着瓶中的液体，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符文，然后双手合十，念了几句经文，把那张符纸按在地面上，用手掌压实，又撒了一把米粒在上面。